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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金砖国家合作发展新优势
时间:2017年09月02日    作者:李锋

选自《重塑金砖国家合作发展新优势》,陈文玲 李锋  等著,中国经济出版社,20178月。

 

过去10年,金砖国家的经济增长速度超过发达国家的平均增长速度,也超过世界的平均增长速度,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越来越大,已经超过50%。近年来,金砖国家发展经历了许多新情况和新问题,也遭遇了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挫折。处于调整期的金砖国家,不仅面临应对增长乏力和结构转型的巨大压力,同时也要经受来自西方舆论连绵不绝的“唱衰”之声。尽管金砖国家各自经济发展面临种种挑战,但“金砖”并没有褪色,金砖国家经济增长仍然具有巨大潜力,仍是世界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的意义和价值,不仅在于顺境中共襄盛举,更在于逆境时携手前行,金砖国家完全有能力化挑战为机遇,化压力为动力,同舟共济,共克时艰。只要金砖国家秉持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金砖精神,不为风雨所动,不为杂音所扰,不为困难所阻,不断强化伙伴关系,金砖国家必将实现更大发展。

一、对金砖国家的再认识

近些年,发达国家度过国际金融危机的困难期后经济开始好转,而金砖国家的经济增速有所放缓,被美欧分析家解读为“金砖国家的金色已经褪去”,金砖国家还被某些人讥讽为“板砖”和“空心砖”。如果单看短期增速,所谓“金砖褪色”的论调似乎能够自圆其说。但是,如果结合金砖国家增长趋势和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特点来看,则可以通过全新角度来认识“金砖”成色。

(一)金砖成员经济增长虽然出现分化,但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继续提高,仍是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

经济增长是检验“金砖”成色的首要标准。“金砖国家”概念之所以在全球名声鹊起,首先在于其经济增长速度快、发展潜力大的特性。近几年,金砖国家经济面临不同程度的挑战,经济增速普遍放缓,部分国家甚至出现衰退。但是,不能由此否定“金砖”的增长特性。金砖国家面临的现状只是复苏乏力、持续深度调整的世界经济大图景的一部分。

在外需萎缩和内需低迷的双重压力下,金砖国家经济增速出现分化。得益于较好的人口条件以及较为合理的宏观经济政策,印度经济已进入中高速增长的通道,2015 年经济增长率达到7.6%。中国作为金砖国家中体量最大的经济体,通过全面深化改革和转型升级,产业升级和结构调整步伐加快,正步入更可持续、更健康的发展轨道,2015年经济实现了6.9% 的中高增速,2016年经济增长6.7%,第三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达51.6%,消费支出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贡献率达64.6%。在美欧制裁、油价下跌、卢布贬值和地缘政治等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2015年俄罗斯经济出现了较大幅度的萎缩,经济增长率为-3.7%,衰退程度创国际金融危机以来的新高。受政局动荡、外需不振以及国内需求严重萎缩等负面因素的影响,2015 年巴西经济陷入大幅衰退,经济增长率为-3.8%。近几年,南非的经济增长速度也不断下降,2016年经济增速仅为0.3%

 

12008-2018年金砖国家GDP增长率    单位:%

国家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巴西

5.0

-0.2

7.6

3.9

1.8

2.7

0.1

-3.8

-3.5

0.2

1.5

俄罗斯

5.2

-7.8

4.5

4.3

3.4

1.3

0.6

-3.7

-0.6

1.1

1.2

印度

3.9

8.5

10.3

6.6

5.1

6.9

7.3

7.6

6.6

7.2

7.7

中国

9.6

9.2

10.6

9.5

7.7

7.7

7.3

6.9

6.7

6.5

6.0

南非

3.2

-1.5

3.0

3.2

2.2

2.2

1.5

1.3

0.3

0.8

1.6

世界

3.04

0.01

5.43

4.22

3.49

3.34

3.42

3.2

3.1

3.4

3.6

数据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历年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其中,20172018年为预测数。

 

金砖国家的增长特性使其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从世界范围来看,“金砖”表现仍不乏亮点,中国和印度增速仍名列前茅,远高于世界经济3.2%的平均增速。中国依然是全球经济增长最快、对世界经济贡献最大的经济体之一。IMF报告指出,过去10年,金砖国家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50%。自20069月金砖国家外长在联合国大会期间首次会晤,金砖国家合作起航。10年来,五国经济总量在世界经济中的比重从12%上升到23%,贸易总额比重从11%上升到16%,对外投资比重从7%上升到12%30亿人民的生活质量日益改善,金砖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和作用不断提升。20167月,IMF预计2016年全球经济增长3.1%,而中国将贡献1.2%的经济增长,经济增长贡献率接近40%。总之,由于中国、印度的经济增长,金砖国家对全球经济增长贡献率达到50%,显示了金砖国家的经济活力,依然是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贡献者。

 

 

 

22006-2016年金砖国家GDP及中国占比 单位:万亿美元

年份

中国

印度

俄罗斯

巴西

南非

金砖国家

世界

金砖国家/世界

中国/金砖国家

2006

2.73

0.95

0.99

1.11

0.27

6.05

51.05

11.85%

45.13%

2007

3.49

1.24

1.30

1.37

0.29

7.68

56.84

13.52%

45.48%

2008

4.56

1.22

1.66

1.65

0.27

9.37

62.31

15.03%

48.66%

2009

5.06

1.37

1.22

1.62

0.29

9.55

59.06

16.17%

52.96%

2010

6.04

1.71

1.52

2.21

0.38

11.86

65.34

18.14%

50.94%

2011

7.49

1.82

1.90

2.61

0.42

14.25

72.68

19.60%

52.59%

2012

8.46

1.83

2.02

2.46

0.40

15.16

74.19

20.44%

55.81%

2013

9.49

1.86

2.08

2.46

0.37

16.26

75.91

21.42%

58.36%

2014

10.35

2.04

1.86

2.42

0.35

17.02

77.83

21.87%

60.82%

2015

10.87

2.07

1.33

1.77

0.31

16.35

73.43

22.27%

66.45%

2016

11.22

2.26

1.28

1.80

0.29

16.85

75.28

22.38%

66.59%

数据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历年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

 

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都不可能直线上升,都会有曲折反复。从趋势和潜力看,金砖国家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广阔的国内市场、巨大的发展潜力、充裕的政策空间,上升趋势不会改变。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20165 11日发布的最新月度领先经济指标显示,新兴市场国家经济放缓显现好转迹象,巴西和俄罗斯经济前景在改善,中国前景有所企稳。从具体指标来看,俄罗斯、巴西领先指标分别由2 月的98.498 .0升至98.698.3 ;中国维持在98.3。金砖国家综合领先指数的上升表明其经济放缓迹象有望改善。巴西及俄罗斯领先指数升幅较大,预示经济增速有企稳向好迹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拉加德201610月在美国西北大学发表讲话时指出,尽管世界经济增长缓慢,但发展中经济体前景乐观,中国和印度经济增长相对较好,巴西和俄罗斯开始显露复苏迹象,在全球经济复苏脆弱且不均衡的大背景下,作为发展中经济体的领头羊,金砖国家前景光明、后势可期。“褪色论”矛头直指的俄罗斯、巴西和南非经济也出现明显回暖迹象。虽然俄罗斯宏观经济形势仍然复杂,增长势头不稳,但正在逐渐克服下滑态势。根据巴西国家地理研究所公布的一项数据,2016年第二季度巴西工业增加值上涨0.3%,结束了连续5个季度的衰退,这被认为是巴西工业生产在2016年逐渐恢复的一个表现。从南非GDP的年化季率变化情况看,20161季度为-0.2%20162季度为0.6%,略有回升。同时,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正在采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等重大长期举措以提振经济。过去两年来,印度莫迪政府在经济发展上采取了一系列重大经济改革举措,取得了较大成效,2016年经济增长保持了较高速度。普华永道南非咨询公司亚洲事务主管利恩·林表示,2016年,金砖国家成员国在全球竞争力排行方面取得了积极进展,让投资者看到希望。加之大宗商品价格出现回暖迹象,金砖国家未来发展前景将更为乐观。

(二)金砖国家对外贸易出现负增长,占全球贸易份额略有下降,但金砖国家间的贸易速度增长较快

2001-2013年,金砖国家货物进出口总额占全球货物贸易总额的比重呈快速上升态势,从2001年的7.4%,升至2004年的10%2010年的15.8%,再到2013年的19.3%。但是,在国际金融危机后续影响和国际大宗商品价格暴跌的冲击下,金砖国家的对外贸易增速放缓,并出现负增长。2014年,金砖国家对外贸易增速放缓,五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额为65065亿美元,同比仅增长0.3%,明显低于全球货物贸易的增速(2.8%),占全球货物贸易总额的比重为17.1%,下降了2.2个百分点。2015年,金砖国家对外贸易出现负增长,五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额为56571亿美元,同比下降13.1%,下降幅度大于全球货物贸易的降幅(12.7%),占全球货物贸易总额的比重降为17.0%,进一步降低;金砖国家各成员的对外贸易全部出现下降,俄罗斯降幅最大,同比下降32.9%,南非次之,下降21.7%,巴西下降20.2%,印度下降15.7%,中国降幅最低,下降7.8%。据巴西外贸秘书处统计,2016年巴西货物进出口额为3227.9亿美元,比上年同期下降11.0%;其中,出口1852.4亿美元,下降3.1%;进口1375.5亿美元,下降19.8%,贸易顺差476.8亿美元,增长142.2%。据南非国税局统计,2016年南非货物进出口额为1518亿美元,比上年下降9.3%。其中,出口766.9亿美元,比上年下降6.1%;进口751.1亿美元,比上年下降12.4%。贸易顺差15.8亿美元。据中国海关数据,2016年,中国货物贸易进出口、出口和进口虽仍同比下降,进出口总值36849.25 亿美元,比去年同期下降6.8%,出口总值20974.44亿美元,比去年同期下降7.7%,进口总值15874.81亿美元,比去年同期下降5.5%

32001-2015年金砖国家货物进出口总额   单位:亿美元

年份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巴西

1921

2291

2813

3711

2806

3778

4823

4657

4818

4542

3626

中国

14219

17604

21762

25633

22072

29738

36418

38670

41590

43004

39635

印度

2412

2994

3645

4976

4432

5704

7639

7785

8027

7769

6551

俄罗斯

3402

4394

5520

7350

4726

6260

8231

8410

8422

7845

5267

南非

1020

1211

1439

1616

1176

1656

2107

2034

1987

1905

1492

金砖国家

22974

28494

35179

43286

35213

47136

59217

61556

64844

65065

56571

金砖国家/世界(%

11.1

11.9

12.8

13.7

14.4

15.8

16.6

17.7

19.3

17.1

17

中国/金砖国家(%

61.9

61.8

61.9

59.2

62.7

63.1

61.5

62.8

64.1

66.1

70.1

中国/世界(%

6.9

7.4

7.9

8.1

9.0

10.0

10.2

11.1

12.4

11.3

11.9

数据来源UN Comtrade Database

 

2001-2015年,中国在金砖国家货物进出口总额中的比重呈现持续上升之势。2001年中国货物进出口额占金砖国家贸易总额的比重为55.9%2006年上升到61.8%2015年升至70.1%,创近15年的最高水平。

澳大利亚东亚论坛网站发表印度观察家研究基金会吉坦贾利·纳塔拉杰的一篇文章称,高速的经济增长和人口红利表明,与世界其他地区相比,金砖国家拥有一种“结构性优势”,2015年金砖国家出口占全球出口的19.1%;同时金砖国家之间的贸易额也从2006年的930亿美元增长到2015年的2440亿美元,增长163%

(三)金砖国家利用外资规模有升有降,对外投资呈现加速增长态势,金砖国家间的投资合作日益增多

金砖国家各国利用外资规模出现分化趋势。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数据,2015年印度吸引的外国直接投资增加72%,总额达到590亿美元。中国仍是最具投资吸引力的国家,商务部数据显示,2015年中国实际使用外资金额7813.5亿元,同比增长6.4%,截至201512月底,中国非金融领域累计设立外商投资企业836404家,实际使用外资金额16423亿美元。20166月,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公布的世界投资报告显示,受经济不景气、大宗商品价格低迷等因素影响,2015年南非获得的外商直接投资猛跌69%,降至18亿美元,达到10年以来最低水平。据俄罗斯央行的数据,2015年俄罗斯的外国直接投资额下降12%。据瑞士信贷银行公布的数据2015年俄罗斯获得的外国直接投资为646亿美元,低于2014年的水平(731亿美元),在新兴国家直接投资中的占比由2014年的6.7%降至2015年的5.7%

42006-2015年金砖国家实际利用FDI  单位:亿美元

年份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巴西

188

345

450

259

485

666

652

639

624

560

中国

630

748

924

900

1057

1160

1117

1176

1195

1263

印度

203

253

471

356

274

361

241

281

344

590

俄罗斯

375

558

747

365

431

550

505

692

731

646

南非

3

65

92

75

36

42

45

83

57

18

数据来源:中国数据来自国家统计局网站,其他数据来自联合国贸发会议网站。

近几年,金砖国家特别是中国对外投资呈加速发展的态势。据商务部、国家统计局、国家外汇管理局2016922日联合发布的《2015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显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实现连续13年快速增长,2015年创下了1456.7亿美元的历史新高,占到全球对外投资流量份额的9.9%,同比增长18.3%,金额仅次于美国(2999.6亿美元),首次位列世界第二。从增速来看,2002-2015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年均增速高达35.9%,“十二五”期间对外直接投资5390.8亿美元,是“十一五”期间的2.4倍。从存量来看,截至2015年底,中国2.02万家境内投资者在国(境)外设立3.08万家对外直接投资企业,分布在全球188个国家(地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10978.6亿美元,占全球外国直接投资流出存量的份额由2002年的0.4%提升至4.4%,排名由第25位上升至第8位。2015年末,中国境外企业资产总额达4.37万亿美元。值得关注的是,2015年,中国对外投资超过了同期实际使用外资,首次实现了资本项下净输出。目前,中国已经是国际投资大国,在国际投资格局中的地位已经从单向引资大国演变为双向投资大国。随着“一带一路”、国际产能合作的深入推进,中国企业海外并购的热潮仍将持续。《2015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显示,2015年,中国对“一带一路”相关国家投资达189.3亿美元,同比增长38.6%,是全球投资增速的2倍,占全年流量总额的13%2015年末,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的八成以上(83.9%)分布在发展中经济体,在发达经济体的存量占比为14%,另有2.1%存量在转型经济体。据中国商务部统计,2016年,我国境内投资者全年共对全球164个国家和地区的7961家境外企业进行了非金融类直接投资,累计实现投资1701.1亿美元,同比增长44.1%。据统计,2016年全年,我国企业共实施对外投资并购项目742起,实际交易金额1072亿美元,涉及73个国家和地区的18个行业大类。

随着合作机制的不断完善,金砖国家投资合作日益增多。中国商务部、国家统计局、国家外汇管理局2016922日发布的《2015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显示,2015年,中国对俄罗斯的直接投资额为29.61亿美元,创历史最高值,同比增速高达367.3%,占对欧洲投资流量的41.6%。从行业的分布来看,中国对俄罗斯的投资主要集中在采矿业(47.6%)、金融业(25.9%)、农林牧渔业(11.7%)和制造业(9.3%)等行业。中国外交部网站数据显示,截至2015年底,我累计对印直接投资35.5亿美元,印对华实际投资6.44亿美元;其中,2015年,我对印非金融类直接投资流量1.43亿美元;印对华直接投资0.8亿美元。

(四)金砖国家探索建立长效合作机制,设立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推动机制化发展迈出关键性步伐

从合作的角度看,“金砖”非但没有褪色,成色反而进一步提升。在合作的“浇铸”下,“金砖”已经从一个代表相似发展阶段、增长速度和发展潜力的“现象共同体”,日益发展成为息息相关的利益共同体、携手前行的行动共同体。从首次金砖国家外长会议至今,金砖国家合作已经走过10个年。10年来,金砖国家秉持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金砖精神,努力构建全方位、多层次的合作架构,合作领域不断拓展,合作机制不断完善,合作成果不断涌现。金砖国家设立新开发银行和建立应急储备安排,推动节能和提高能效合作,加强气候变化立场协调,彰显了金砖国家合作的行动力和有效性,开辟了“南南合作”新路径。2015年,金砖国家领导人第七次峰会通过了《金砖国家经济伙伴战略》,极大地提振了金砖国家的信心,也使金砖国家在国际上具有了更大的影响力。2016年,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八次峰会通过了《果阿宣言》,强调基于共同利益和关键优先领域,进一步加强金砖国家团结合作,以及秉持开放、团结、平等、相互理解、包容、合作、共赢精神,进一步增强金砖国家战略伙伴关系的重要性,同意进一步推动保险和再保险市场合作、税收体系改革、海关部门互动等,并探讨设立一个金砖国家评级机构的可能性,签署了农业研究、海关合作等方面的谅解备忘录和文件,提振了金砖国家的信心,为金砖国家今后合作提供了新动力。

金砖国家合作的基础和生命力在于金砖国家之间的共同利益和目标。金砖国家之间的经贸联系不断加强,经济依存度上升。在金融危机以来全球贸易持续低迷的大背景下,金砖国家间贸易逆势强劲增长。据中国商务部统计,在截至2014年的7年间,金砖国家间贸易额年均增长17%,远超过同期全球贸易的年均增速。随着2014年《福塔莱萨宣言》的发布,嘲讽金砖国家“只会高谈阔论”的美欧媒体开始惊呼:金砖国家领导人峰会成立金砖国家开发银行和建立金砖国家应急储备安排的决定,是要与美欧主导的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分庭抗礼”。布鲁金斯学会拉美项目主管特林库纳斯的话称,“金砖国家正在寻找‘既有世界秩序的替代品’”。目前,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批准了首批贷款项目,用于支持金砖国家多个绿色能源项目,并发行了第一只绿色金融债券,充分展现了其强大的行动力。到2016年,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已经相当广泛,除原有的经贸部长会议、农业部长会议、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安全事务高级代表会议、国家统计局长会议、地方政府论坛、工商论坛、智库论坛等专门对话机制以外,金砖国家将合作交流领域进一步推广到科技、教育、海关、税务以及禁毒等领域,不断把“金砖”扩大、做实。

金砖国家间新的利益交汇点正在不断涌现。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在推动金砖国家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提高金砖国家贸易和投资合作水平,推动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合作等方面将发挥重要积极作用,受到金砖国家的普遍欢迎。金砖国家经济发展的模式是多元化的,成员国之间通过政策协调、创新发展、互联互通可以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特别是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的成立,为成员国在未来经济发展中提供了新的投融资选择。金砖国家能够继续保持稳定发展,通过成员国间的沟通与合作促进内部调整,实现整体经济的发展。此外,在务实合作方面,金砖国家面临着广阔的前景,五个国家都有各自的强项与特长,中国在中低端制造业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国,也被看作“世界工厂”。俄罗斯资源丰富,是“世界的加油站”。印度在计算机软件方面处于世界前列;巴西和南非在自然资源和农业方面领先于其他国家。

(五)金砖国家成为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利益的代言人,不断提升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成为全球治理变革进程的推动者

金砖国家是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领头羊,五国自身经历和发展特点使其成为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利益的代言人。多年来,金砖国家秉持国际公平正义,在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上,站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立场上共同发声、仗义执言,大大提升了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和发言权。在二十国集团领导人会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年会等重要国际会议期间,金砖国家通常都会单独召开会议协调立场,寻求在世界舞台上发出代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统一声音,正在有力改变着西方主导的世界经济秩序。近年来,以金砖国家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治理体系中的代表性和话语权尽管有所提升,但与其快速增长的经济实力仍不匹配。寻求完善全球治理体系,增加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发言权,成为这些国家的共同目标。尽管五国之间在社会制度、意识形态、文化传统等方面存在这样、那样的差异,并且还有些边境领土的争端以及其他的历史遗留问题,但是五国之间的共同利益远远大于分歧。五国在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共同利益,坚持共同而又有区别的原则,尤其是在扩大最不发达国家的发展空间方面有着共同的立场。同时,金砖国家的合作也强调包容性,重视于发达国家之间的协调沟通,以实现互利共赢,建立和谐世界的目标。总之,金砖国家合作机制有力提升了金砖国家乃至发展中国家在全球的经济地位,形成了对现有国际金融和经济体系的有益补充和完善。

金砖国家在世界的政治和经济舞台上正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金砖国家人口数量众多、经济体量巨大,在其各自所属地区都拥有巨大影响力。它的主要潜力在于它有可能改变逐渐不适应当前世界形势的国际秩序。金砖国家在参与全球经济治理和维护发展中国家利益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有力地推动着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平、更加公正、更加合理的方向发展。金砖国家是全球治理变革进程的参与者、推动者、引领者。在为世界创造财富的同时,金砖国家也在为完善全球治理贡献智慧和力量。发出统一的“金砖声音”,形成明确的“金砖方案”,是金砖国家对全球治理的首要贡献。正如印度观察家研究基金会资深研究员吉坦贾利·纳塔拉杰所言,金砖国家不仅是一支不容忽视的经济力量,也是国际舞台上重要的政治力量。金砖国家在推动实现更快经济增长的同时,也在为完善全球治理作出努力。作为历史上首个由新兴市场国家自主成立并主导的国际多边开发银行,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成为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推动完善全球经济治理的重要手段。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的建立反映了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共同愿望,将促进现有多边开发机构加快改革步伐,进一步提高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和发言权。在全球经济治理层面,金砖国家在一系列的重大国际问题上有着许多共同的立场,无论是在国际的金融体制改革、气候变化、多边和区域贸易谈判、千年发展目标,还是在应对流行性疾病、反恐和其他非传统方面,金砖国家在联合国、G20WTOIMF、世界银行等国际舞台上都发挥着令人瞩目的作用。

二、金砖国家面临的重大挑战和深层次矛盾

在经过长期快速增长后,金砖国家面临的重大挑战不断增多,发展中的深层次矛盾日益显现,发生系统性风险的概率增大。

(一)金砖国家经济发展面临国内改革掣肘和世界经济深度调整的双重影响

金砖国家为应对经济发展困境,正在采取各种措施推进改革以为经济发展注入新的动力。但是,金砖国家的国内改革面临诸多掣肘。2016831日,受一系列政治失误和丑闻影响,巴西首位女总统罗塞夫被参议院罢免职务。数天内连续更换三位财政部长也让人们质疑南非总统祖马的领导能力,并对其重振经济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印度各邦对于各自区域发展有较大的话语权,莫迪总理实际影响力并不大,只有发展落后的邦才愿意执行中央政府的政策,莫迪总理宏大的“十五年发展计划”,不仅受到国大党等反对党的质疑,还遭遇议会政治的羁绊,因此莫迪提出的很多战略和政策还停留在口号上,落实得并不好。印度精英阶层与2.5亿贫困人口之间的人才断层、高端服务业与落后的农业和制造业之间的产业断层、发达城市与广大偏远农村之间的地域断层、世界领先的高等教育和高端医疗服务与落后的基础教育和基础医疗之间的服务断层,将成为政府宏大计划实施的巨大障碍。中国的改革已经进入攻坚期和深水区,经过30多年的改革,容易改的问题都已经改了,留下来的都是比较难啃的硬骨头,而这些硬骨头又不是来自某一方面,而是来自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军队以及党的建设等各个方面,继续深化各项改革必然要涉及一些重大利益关系的调整,必然要涉及牵动全局的敏感问题和重大问题。金砖国家需要坚定的改革对短期和长期的经济活动给予支持,通过结构性改革来促进潜在的增长,化解消极的政经因素对经济的不利影响。

当前,世界经济仍处于深度调整期,低增长、低通胀、低需求同高失业、高债务、高泡沫等风险交织,主要经济体走势和政策取向继续分化,经济环境的不确定性依然突出,恐怖主义、网络安全、能源安全、粮食安全、气候变化、重大传染性疾病等非传统安全和全球性挑战不断增多。这些不利因素导致金砖国家的外部需求急剧萎缩,出口下降,进而影响经济发展。中国经济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制造产品出口,南非经济主要依赖于大宗商品出口,俄罗斯经济主要依靠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巴西主要依靠钢铁和农产品出口。世界经济深度调整不仅降低了对金砖国家的产品需求,还降低了出口产品的价格,导致金砖国家经济增长动力减缓。IMF发布的2016年《世界经济展望报告》强调,全球金融危机8年后仍面临复苏的不稳定性,并担心发达经济体的贸易投资保护主义可能进一步抬头,进而抑制经济增长。同时,英国脱欧、部分富裕国家试图以某种方式阻挡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趋势,都增加了世界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

(二)金砖国家面临货币持续贬值和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严峻挑战

近几年,金砖国家各国的货币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贬值,俄罗斯、巴西、南非等贬值幅度较大。俄罗斯卢布在美元升值、国际油价下跌以及美欧对其实施经济制裁等因素的影响下出现大幅贬值,由2013年平均1美元兑31.84卢布贬至2014年平均1美元兑38.38卢布,再到20151美元兑60.94卢布,两年间贬值近50%,跌幅之剧烈引人注目。巴西雷亚尔也是一路下跌,由2011年的平均1美元兑1.67雷亚尔贬值到2015年平均1美元兑3.33雷亚尔,5年间贬值了50%。除俄罗斯、巴西以外,南非也是货币贬值幅度较大的金砖国家。南非兰特自2006年开始贬值,2006年南非兰特兑美元平均汇率为6.7715:1,比上年贬值6.1%2012年南非兰特兑美元平均汇率为8.2166:1,比上年贬值11.6%2015年南非兰特兑美元平均汇率为12.7645:1,比上年贬值15.0%。进入2016年南非兰特兑美元汇率进一步下跌,2016111日,南非兰特兑美元汇率一度跌破17:1大关,创下历史新低。2016120日之后南非兰特开始走强,716日,兰特兑美元汇率升至13.2748 :1,达到当年最高水平,但仍低于2015年平均水平,也低于201576日的汇率(12.4056:1)。中国人民币和印度卢比近两年对美元的汇率也出现了10%以上的贬值。

金砖国家货币大幅贬值,全球原油、铁矿石、煤炭等资源型产品需求疲软,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降,在这些不利因素的综合影响下,国际资本大量流出金砖国家,俄罗斯和南非的资本流出最为严重,加剧了这些国家金融市场的动荡,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可能性加大。金砖国家货币大幅贬值还导致通货膨胀率上升,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巴西按消费者价格指数计算的通货膨胀率在2012年后呈现加速上涨趋势,由2012年的5.08%升到2015年的15.53%;市场利率自2011年后也开始上升,平均贷款利率2015年已达15.72%。南非的通货膨胀率也不断上升,20151月为4.43%201512月上升到5.23%20162月上升到7.0%201612月为6.8%,高于此前市场预期的6.6%

(三)金砖国家经济发展面临方式转变和结构调整的双重压力

整体上看,金砖国家的经济结构出现不同程度的失衡,这些国家过于依赖出口,提振内需的效果并不显著;市场成熟度不高,偏重于要素投入,企业竞争能力和创新能力与发达经济体相比仍有较大差距;政府对经济活动的干预程度较高,国有经济的改革迟滞最终殃及私营经济,其生产率和创新力都受到负面影响。同时,金砖国家社会贫富差距较大、区域发展不平衡、社会保障不完善等问题依然突出,金砖国家的基尼系数位于0.37 -0.57 这一较高区间。巴西在工业化不足条件下的快速城市化,造成了包括贫民窟、失业、收入分配两级分化、环境破坏等在内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后遗症迄今仍然严重。此外,随着大宗商品的超级周期的结束,以及美国开始逐步退出“量化宽松”政策,金砖国家还面临稳定金融体系、防止资本大规模外流、保持汇率稳定、防范输入型通胀和本地通胀合流等挑战。确保公共财政的可持续性也是一大难题,印度的政府债务接近警戒线,巴西、俄罗斯、南非的财政状况则因能源和矿产价格下跌、出口减少可能进一步恶化。金砖国家的增长主要源自要素投入而非技术进步,劳动力和物质资本投入在金砖国家经济增长中都处于重要的地位,随着国际要素价格的结构性变化,金砖国家原有的优势进一步缩小,增长的可持续性或将难以维持。中国劳动人口增长率开始呈现下行特征,新增劳动力数量低于劳动力需求数量的情况越来越明显,劳动力价格将呈上行趋势。俄罗斯除了高度依赖能源出口之外,还由于出生率偏低、死亡率偏高,面临严重的人口危机,未来俄罗斯将经历加倍的人口老龄化以及总人口的萎缩,预计到2020年,俄罗斯60岁以上的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重将超过20%

金砖国家的增长得益于其开放性,但开放带来的对外依赖也增加了金砖国家的经济风险,迫切需要推进结构性改革以降低经济的脆弱性。巴西的增长相当程度上是通过外国投资和农产品等大宗商品出口获得的。前者可能受制于国际评级机构的评级,后者则受制于国际市场波动。南非的支柱产业矿业也与发达工业国的需求高度相关。与巴西和南非类似,俄罗斯经济相当程度上依靠出口石油、天然气等能源产品来支撑,其政府财政收入、官方外汇储备与国际石油市场价格存在高度相关性。投行摩根士丹利预计,原油价格每下跌10美元,就意味着俄罗斯出口将受到324亿美元的影响,大约占到该国GDP1.6%。虽然俄罗斯是主要的石油出口国,但俄罗斯并不掌握石油定价权。实际上,随着美国页岩油产量的增加,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OPEC)的定价权正在逐渐向美国转移。无论事实是否如此,俄罗斯高度依赖能源出口的经济结构,都是其长期经济增长蕴含高风险的重要原因,也揭示了资源出口国外部脆弱性的通病之所在。中国和印度对外部世界的依赖主要体现为对市场的依赖。中国生产的大量制造品需要外部市场消化,印度支撑其经济增长的服务业中相当部分也是来自英美的软件外包业务。尽管从发展趋势来看,中国对外部经济体的市场依赖近年有下降的趋势,以货物和服务进出口为统计口径的外需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也有所减弱,近些年甚至为负,但不能忽视外部市场的重要作用。金砖国家虽然是世界上大宗商品进出口大国,但是基本没有定价权,面对欧美地区越发明显的贸易保护主义,金砖国家也难以保持较高的出口增量。

(四)金砖国家经济发展面临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双向竞争

在世界经济复杂多变、不确定性因素增加的形势下,发达国家纷纷促进制造业回流。国际金融危机使欧美发达经济体重新认识到制造业在推动技术进步、拉动就业方面的巨大作用,将再造制造业视作推动经济复苏、提升经济活力的关键,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吸引制造企业回归,进而实现本国的“再工业化”。美国推出了《美国制造业促进法案》《重振美国制造业政策框架》《先进制造业伙伴计划》等一系列措施,将制造业放在核心地位,积极实施制造创新国家网络计划,引领新一轮技术革命,鼓励企业在美国建厂,为制造业回流本土创造更好的条件,使美国成为新的就业和制造业的增长极,以重新确立美国制造业在全球的领先地位。德国政府提出了“工业4.0”战略,日本和韩国等国家也重新规划了相应的产业发展战略。

国际金融危机后,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正积极谋求制定新一轮国际投资规则。目前,全球尚未建立统一、系统的多边投资规则体系,美国为了在新一轮经济全球化中占有主导权,积极推动建立高标准的国际投资规则。一方面,积极推动相关国家建立高标准的投资协议,推动区域投资自由化,引领后金融危机时代经济全球化的秩序安排。另一方面,积极推动签署高水平的双边投资协定,促进投资自由化,引领全球投资规则。面对美国在金融危机后全球经济战略的调整,金砖国家存在被边缘化的风险。美国主导的高标准投资规则将给金砖国家带来一系列负面效应。第一,在国际投资规则体系中,排他性的双边和多边投资协定快速发展。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美国、欧洲等传统的投资输出大国纷纷着手建立排他性的双边和多边投资协定,降低相互间的准入门槛和投资限制,拓宽投资领域,进一步推动相互间的投资自由化。第二,在国际投资规则的内容上,加大对国外直接投资的安全审查。国际金融危机后,许多国家在制定国际投资规则中,引入多种措施扩大东道国对国际直接投资的监管权力,扩大东道国政府对国际直接投资事务的管辖范围,特别是通过引入国家安全、金融安全、环境保护等一般性例外措施,扩大东道国的监管范围。第三,在国际投资主体上,更加强调投资公司的社会责任。为了使投资公司更好地服务于本国经济发展的目标,许多国家开始在其签订的国际投资协定中加入投资企业的社会责任条款,要求投资公司在环境保护、人权发展、遵守劳工标准及反腐败等方面发挥作用。

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认识到外资流入对东道国的积极作用,如弥补投资缺口、促进出口增长、带来先进技术、引入竞争机制等。为了吸引到更多的FDI,发展中国家采取了提供投资激励、实行投资自由化、改善投资环境、签订国际投资协议等不同的方式和手段。一些发展中国家为加大吸引外资力度还竞相出台一些税收优惠措施,推动发展中国家不断提高对外资的优惠程度,很多发展中国家对外资企业征收的所得税率比发达国家低1/3左右。此外,很多发展中国家为外商投资企业提供免税期,一般为5年。泰国规定,“奖励”产业可免征5年所得税或1年消费税。印度尼西亚、加纳等国家都出台了类似的法律规定。除以上措施外,许多发展中国家还通过提供公有土地租赁费用减免等优惠措施,全方位吸引FDI。同时,发展中国家近些年纷纷放宽对外国直接投资的限制。贸发会议指出,最积极吸引外国直接投资的是东南亚和南亚国家,这些国家出台的吸引外国直接投资的政策占发展中国家全部政策的1/3以上。许多亚非拉发展中国家借鉴中国发展模式并结合自身的发展需要,设立经济特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给予外商更多的优惠投资政策和投资便利。

(五)金砖国家之间存在着其固有的结构性差异和矛盾

尽管金砖国家从四国发展成了五国,但并没有形成一种组织性、高度制度化的合作机制。松散的合作机制使各国之间本身存在的问题与矛盾没有得到沟通与化解。长期以来,金砖各国之间在政治立场上大多从本国利益考量,存在不同的偏向;在政治制度上,金砖国家选择也不一样;在对外战略选择上,也存在着不同的战略定位与战略诉求。尽管金砖国家领导人实现了多次会晤,但只是强化了共同立场,并没有形成约束力,仍是立场大于行动。同时,金砖国家之间存在着诸多短期内难以消除的矛盾。首先,中国与俄罗斯虽然建立了战略协作关系,反映了中俄在政治关系中处于较高的发展水平,但是两国的经济合作发展水平远远落后于政治关系的发展,存在着一些因素阻碍双边经济合作的发展。近年来,随着中俄两国经济的发展,双边摩擦和冲突时有发生,但双方尚未建立相应的应急预警与交涉机制,中俄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合作关系,尚待时日。而且,随着“一带一路”的推进,俄罗斯对中国的防范心理不断加深,将严重影响中俄双边关系的深入发展。其次,中印战争伤痕难以愈合,边界领土争端悬而未决,导致中印之间战略互疑大于战略互信;中印巴三角关系的不平衡发展,西藏达赖流亡政府的长期存在,导致中印双方把潜在的“朋友”当成“敌人”;印度贸易投资壁垒重重,导致中印经贸往来规模不大,贸易不平衡问题日益突出;互相缺乏对对方善意的理解,没有形成整体的合作蓝图,制约了两国关系的良性发展。因此,中印关系呈现出两面性的特征:一方面,作为亚洲崛起中的两个新兴大国,中印在国际体系改革、全球气候变化等问题上的合作需求日趋强烈;另一方面,受巴基斯坦因素、美国因素、边界因素等影响,中印也不可能达到盟友的程度。

三、促进金砖国家合作发展的总体思路和战略举措

秉持“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金砖精神,坚持政治、经济、文化“三轮”驱动,采取“扩容、做实、增色、共振”四项举措,全面落实《金砖国家经济伙伴战略》,加快制定《2020年前金砖国家贸易、经济、投资合作路线图》,基于共同利益和优先领域开展让成员国人民直接受益的务实合作,增强金砖国家战略伙伴关系,实现“机制化、规模化、多元化、便利化、共享化”的目标,为合作发展注入新动力、开辟新空间,在全球舞台上发出更具影响力的声音,推动世界均衡发展。

(一)推动金砖国家扩容,提升代表性和影响力

2010年,南非作为新成员国正式加入金砖国家,这是金砖国家第一次扩容,标志着这一新兴国家的代表性机制已经涵盖了来自美洲、欧洲、亚洲和非洲的主要大国。尽管金砖国家目前面临种种困难和挑战,但是金砖国家不应停止适度扩容的步伐。G20的形成本身就说明以G7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在处理全球性金融危机时已经感到力不从心。随着新兴经济体总体实力的不断上升,世界政治经济格局出现重大变化,全球治理需要新动力、新思路、新模式,以适应形势的重大变化。金砖国家扩容有利于增加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话语权和决策权,更大发挥这些国家的优势和作用,为全球治理注入新的血液、新的思想、新的理念,使之更加公正、公平、合理,并为世界经济增长提供新动力。金砖国家从一开始就拒绝封闭的俱乐部模式,对其他国家和国际、区域性组织的联系与合作持开放态度。金砖国家扩容正是践行开放合作理念的最好体现,能够让金砖国家合作机制惠及更多国家。

博鳌亚洲论坛2010年会发布的《新兴经济体发展2009年度报告》首次提出“E11(新兴经济体11)概念,将G20国当中的阿根廷、巴西、中国、印度、印尼、韩国、墨西哥、俄罗斯、沙特阿拉伯、南非和土耳其等11个国家作为一个新兴经济体进行整体研究。除了金砖国家成员外,阿根廷、印尼、韩国、墨西哥、沙特阿拉伯和土耳其6国,近5年的经济表现明显好于巴西、俄罗斯和南非。2015年,印尼、土耳其、沙特、韩国、墨西哥、阿根廷的经济增长率分别为4.8%3.8%3.4%2.6%2.5%1.2%。除了印尼之外,其他5国的人均GDP都在9000美元以上,远高于金砖国家的平均水平。考虑到沙特和韩国人均GDP均超过2万美元,相对发达,明显高于金砖国家的平均水平,而阿根廷的经济体量较小,可选取人口最多的3个国家作为金砖国家扩容首选成员:印尼(2.58亿人)、墨西哥(1.27亿人)、土耳其(0.79亿人),经济水平与金砖国家接近,发展诉求与金砖国家相似。印尼作为东盟地区的领头羊,具有独特优势和巨大发展潜力,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必将成为世界经济发展中一颗耀眼的新星。土耳其是继中国、俄罗斯、印度、巴西和南非等“金砖国家”之后又一蓬勃发展的新兴经济体,在国际社会享有“新钻国家”的美誉。墨西哥成功发挥自身优势,实现了经济领域的部分现代化,建成了拉美地区规模最大、最完整的工业体系。金砖国家未来更可采取“金砖+N”的模式,在条件成熟时适度吸收新成员。

(二)探索建立常设机构,推动金砖国家机制化发展

目前,金砖国家之间的合作机制基本上处于初级阶段,一些国家对金砖国家领导人峰会等多边合作机制尚存疑虑,特别是对金砖国家能不能代表其他发展中国家以及不同成员国在重大国际问题的协调一致上存在担心。所以,金砖国家的机制化建设将是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只有加强机制化合作,才能把经济力量转化为政治影响力,在二十国集团、联合国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机制中取得更为平等的地位,推动国际秩序更加多极化、公正化和民主化。2015年乌法峰会是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发展史上的里程碑。在会议召开前夕,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召开了首次理事会会议,任命印度人卡马特为首任行长,总部设在上海,金砖国家未来的金融合作将步入实际操作阶段。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成立不仅标志新兴经济体在全球金融架构中将发挥越来越重要的影响,也标志金砖合作开始从“概念”走向“实体”,从“论坛化”走向“机构化”。金砖国家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存在一些问题。目前,金砖国家正面临经济放缓的局面,除了中国和印度,俄罗斯、巴西和南非的经济增长率都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以至于人们开始产生“金砖褪色”的质疑。金砖国家在市场准入、关税减让等方面还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各国的经济结构也不平衡,金砖国家其他四个成员都对中国经济有了越来越大的依赖,而反过来中国经济对他们的依赖没有那么强。解决上述问题,需要金砖国家巩固和推进实体化进程,逐渐确定合作宗旨、目标、任务、成员资格等基本要素,加快设立秘书处。

从乌法峰会取得的丰硕成果可以看出,金砖国家的合作在不断深化,合作领域日益拓宽,合作水平不断提升,合作越来越务实。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和金砖国家应急储备安排的同时设立,反映了发展中国家抱团取暖的一种愿望,能够为成员国及发展中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等提供资金,应对短期流动性紧缺的压力,同时也能增强信心效应。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成为金砖国家机制化建设的关键一步。旧的国际金融秩序始终向欧美发达国家倾斜,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诉求受到遏制、得不到充分表达。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及金砖国家应急储备安排旨在改变这种被动局面,减少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对旧有国际金融体系的单向依赖,是对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重要补充。结合金砖国家今后面临的国际环境,总结金砖国家走过的道路,就金砖国家的机制建设来说,未来的工作重点应该是机制化,推动建立金砖国家合作长效机制,加强内部协调与外部合作,增强金砖国家的稳定性。

首先,要选择硬机制,尽快解决金砖国家机制化问题。国家间合作可以采取硬机制(机制化)或者软机制(非机制化)两种方式,软机制的治理具有非正式性和低制度化的特色,更多强调的是国家间的协商、互动,不成立正式的组织,只是召开一些会议,有时是首脑会,也包括财长和外长会等。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目前来说,采用的是软机制的方式,具有非正式性,分为领导人峰会、外长会议和财长会议等几个层次定期或非定期会议,仅具有松散的论坛性质,至今还没有秘书处。在不同的治理情境下,各国对机制化的偏好具有差异。在环境变动大、对政策灵活性要求高、国家不愿意承担成本的情况下,软机制由于其约束力低,为国家行为体所青睐。软机制也意味着执行力低下、治理成效低。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金砖国家之间的合作将走向何种程度的机制化,仍未可知。经济合作是推动金砖国家发展的持久动力,金砖国家应继续致力于建设一体化大市场,制定经济合作长期规划,建立更紧密经济伙伴关系。同时,要加快建立金砖国家的长效机制。金砖国家可以探索建立宏观经济政策沟通协调机制,危机应对机制,争端解决机制。这些长效机制形成之后,会使金砖国家的共振频率更大。

其次,要有效处理内部差异性与机制的稳定性问题。如何实现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的内部稳定,是从根本上对“金砖褪色论”进行驳斥的最有效手段。之所以会有对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稳定性的担忧,主要是因为金砖国家之间存在较大的差异性,具体表现在:发展阶段不同、经济结构不同、国情不同、地缘政治状况不同。如何在差异性的基础上开展合作,融合各成员国不同的利益诉求是最大的难题。同时,金砖国家各成员在贸易结构、产业结构及全球价值链上的位置存在着重合现象,难以避免彼此之间发生贸易竞争。但是,总体来看,金砖国家各成员之间的互补性大于竞争性,合作潜力巨大,积极探索共同利益是在内部实现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稳定的重要保障。在处理国际事务的时候,各成员国谋求更多的政策协调,寻找共同利益,也有助于建立稳定的合作机制。例如,在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的筹建过程中,金砖国家成员围绕先期资本投入额度、行长人员、组织架构、股东权责以及总部地址等实质性问题进行了有效沟通。特别是中国从合作大局出发,作为金砖发展银行的主要发起国及出资国,在制度设计与安排上做出了牺牲和让步,为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的长期稳定性作出了重大贡献,推动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在政策落地方面迈出了重大一步。

(三)启动金砖国家自贸区谈判,释放金砖国家的合作潜力

建立金砖国家自贸区有利于巩固和扩大金砖国家领导人峰会取得的成果,为金砖国家间扩大贸易、投资、制造业、矿业、能源、农业、科技创新、金融、互联互通和信息技术合作提供制度保障。发达国家主导的高标准贸易投资协定谈判都明显地将中国、俄罗斯、印度、巴西和南非这些“金砖国家”排除在外。基于欧美巨大的经济总量和市场容量,新一轮贸易投资协定谈判在“边境”和“边境后”议题上达成的高标准和新规则,将会对全球经贸规则产生示范效应,引发其他发达国家和一些中等收入国家的效仿,从而推高全球经贸规则和标准。如果按照高标准的贸易规则建立金砖国家自贸区,则各方利益更加难以协调,建立的难度将明显增加。中国作为金砖国家中经济体量最大的国家,应该积极倡导建立金砖国家自由贸易区,扩大彼此的经贸合作,夯实“金砖国家”的共同利益基础,促进整体经济增长,优化经济结构,实现共同发展。考虑到金砖国家之间战略利益的复杂性,高标准的自由贸易区建设很难立即启动,可以采取逐步推进的方式,前期重点达成金砖国家自贸区早期收获计划。

(四)促进投资贸易便利化,扩大金砖国家的利益汇合点

尽管金砖国家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但从国际投资和贸易便利化发展的总体水平来看,金砖国家的投资贸易便利化仍处于中等偏下水平。从金砖国家单个国家的贸易环境来看,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全球竞争力报告》,在125个国家中,金砖国家贸易便利化发展程度最好的是中国,但是在全球排名中也仅为45名,俄罗斯更是排在了100名之后。在投资贸易便利化合作方面,金砖国家仍处于起步阶段,合作的程度有待深化。2011年,金砖国家银行合作机制成员签署《金砖国家银行合作机制金融合作框架协议》,研究在成员国之间扩大本币结算,并进行本币融资,金砖国家金融合作机制向前迈进一大步,有助于金砖国家间贸易和投资的便利化。2012年,金砖五国开发银行共同签署了《金砖国家银行合作机制多边本币授信总协议》和《多边信用证保兑服务协议》。2013年,金砖国家通过《金砖国家贸易投资合作框架》。2014年,金砖国家提出《贸易投资便利化行动计划》。在这些合作机制和规划的推动下,2014年金砖5国间贸易额近3500亿美元,较7年前增长了2.5倍。目前,中国已成为巴西、俄罗斯、南非和印度最大的贸易伙伴,与4国双边贸易额达3000多亿美元,累计直接投资额达到350多亿美元。事实证明,金砖国家之间投资贸易合作潜力巨大,需要促进金砖国家投资开放和贸易便利,开展双边和多边务实合作,增强互补性,为金砖国家的共同发展注入强劲动力。中国作为金砖国家贸易便利化发展较为领先的国家,应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一方面,可结合“一带一路”战略推进与投资贸易便利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为相互之间的贸易发展创造良好条件。另一方面,可推动建立金砖国家大通关机制,推动海关信息共享、互认,促进贸易便利化。

(五)促进成员国战略对接,增强金砖国家的包容性

推进结构性改革,创新增长方式,构建开放型经济,加强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已经成为金砖国家抓住机遇、在国际舞台上发挥引领作用的当务之急。金砖国家存在基础设施投入不足、结构性改革滞后、对外部依赖度过高等风险因素,应结合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和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成果,加强战略对接,拓展金砖国家的潜在增长空间,为合作发展注入新动力、开辟新空间。中国倡议的“一带一路”是开放的、包容的、和平的、平等的,倡导“共商共建、共创共享”,不搞封闭机制,有意愿的国家和经济体都可参与,成为“一带一路”的支持者、建设者和受益者。美国战略家帕拉格·康纳撰写的《超级版图》认为,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将改变全球版图,将把世界连成一个整体,将形成全球的超级版图。“一带一路”的重大倡议站在了人类道义的制高点上,体现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通过软联通和硬联通,可以实现世界的互联互通。“一带一路”可以与金砖国家其他成员的发展战略更好地结合起来,包括不接壤的巴西、南非这两个金砖国家成员。重点可与俄罗斯提出的“欧亚经济联盟”、印度提出的“季风计划”等战略进行合作对接,在增信释疑基础上,推进金砖国家形成宽领域、深层次、高水平、全方位的合作格局,使各成员在合作中实现共赢,使广大民众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有力改善金砖国家民众的生活水准,给金砖国家带来共同的发展机遇和福祉,形成更具亲和力、感召力的互利共赢金砖国家发展格局。同时,中印两国可以链接“中国制造2025”“创新驱动”与“印度制造”“技能印度”“清洁印度”等战略,形成互补、互动、互助的良性发展。

(六)加强全方位合作,提升金砖国家的认同感

金砖国家加强合作,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符合五国及国际社会共同利益,为促进世界经济增长、推动世界和平与发展发挥积极性与建设性的作用。俄罗斯虽然GDP在下降,但是军事力量不容小视,仍然在世界上发挥重要作用。印度作为新兴大国,提出了“印度制造”“技能印度”“清洁印度”等一系列计划,正进入经济发展的快车道。巴西和南非也具有巨大的发展潜力。金融国家在增色,而不是减色或褪色。金砖国家的合作可以为世界带来机遇,为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发挥桥梁作用。金砖国家应本着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金砖国家精神,努力建设一体化大市场、金融大流通、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人文大交流,实现政治、经济、文化领域全方位合作,增强认同感。金砖国家合作要做到政治、经济、文化“三轮”驱动,既做世界经济动力引擎,又做国际和平之盾,还做人类文明使者,深化在国际政治、经济、文化和安全等领域的协调与合作,捍卫国际公平正义,促进人类文明交流互鉴。金砖国家加强全方位合作有利于密切沟通和协调,维护共同利益。金砖国家应积极参与国际多边合作,提高在全球经济治理中的话语权,在二十国集团峰会上加强协调合作,致力于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落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改革方案,推动解决全球发展问题,建设面向未来的金砖国家伙伴关系,构建发展创新、增长联动、利益融合的开放型经济格局,对金砖国家长远发展繁荣具有重要意义。

四、中国应在金砖国家合作发展中发挥更大作用

当前,国际形势发生新变化,在世界经济复苏缓慢等大背景下,金砖国家面临的复杂和困难因素增多,经济增长普遍放缓,发展进入调整期。在金砖国家中,中国的经济总量最大,在全球经济中影响力也最大,是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形成的首要推动者,中国的议案、中国的理念、中国的方案、中国的声音不断放大。中国应该起到“压舱石、定盘星”的作用,推动金砖国家抱团取暖、加强团结合作,在重大问题上凝聚共识,共同应对各种风险和挑战。

(一)抓住2017年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的机遇,把金砖国家这个重要平台建设好、维护好、发展好

大合作中携手前行,需要真诚相待、互利共赢的伙伴关系。作为相伴十年的好朋友、好兄弟、好伙伴,金砖国家就像5根手指,握指成拳才有力量。金砖国家是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领头羊,也是二十国集团重要成员,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顺应历史潮流,把握国际大势,加强协调和配合,共同把金砖国家这个重要平台建设好、维护好、发展好,推动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尽管金砖国家已建立了多个合作机制,但是金砖国家仍然需要提升机制设计能力,不断提高合作机制的质量。作为2017年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中国应抓住机遇,加强谋划,设计符合各方利益的合作方案,形成“厦门行动”,争取成为金砖国家合作发展的新里程碑。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推进金砖框架内务实合作,携手落实可持续发展议程,努力形成各利益攸关方携手共建、各领域平衡共进、各阶层繁荣共享的发展新格局。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以落实《金砖国家经济伙伴战略》为契机,建设好、维护好、发展好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和应急储备安排这两块“金字招牌”,对内搭建畅通合作的“民心桥”,对外扩大金砖的“朋友圈”,金砖国家的竞争力和凝聚力就会越来越强,发展的含金量必将越来越足。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同广大发展中国家一道,促进发达国家兑现承诺、履行义务,为建立更加多元开放、务实有效的新型全球发展伙伴关系而努力。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各方对金砖国家发展形成正确合理的预期,促进各方加大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力度,着力提升金砖国家在国际治理体系中的代表性和发言权。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各方加强协调,相互支持,落实金砖国家经济伙伴战略,携手推进经济优化升级,共同打造利益共享的价值链和大市场,实现长远发展。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继续在二十国集团框架内加强沟通和协调,共同推动落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份额改革决定,制定反映各国经济总量在世界经济中权重的新份额公式,改革特别提款权货币组成篮子,增加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代表性和发言权。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坚定维护多边贸易体制主渠道地位,共同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反对一切形式的保护主义和排他主义,确保各国发展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共同应对各种全球性挑战,推动互利共赢的国际发展合作。

(二)与其他金砖国家共享发展机遇,促进金砖国家经济加快发展

当前,世界经济正在经历新旧动能转换,复苏缓慢乏力,金砖国家所处的国际大环境总体保持稳定,但也是波澜频起。面对新形势,中国应与其他金砖国家共享发展机遇,欢迎其他金砖国家搭乘中国发展的快车和便车,促进金砖国家经济加快发展。中国应加强与金砖国家的交流,加强团结,深化彼此信任和合作,共同挖掘金砖国家的潜力和活力,固本强基,解决好当前面临的问题和挑战,创造金砖合作的新局面。推动金砖国家共同创新增长方式,深化结构性改革,改造提升传统比较优势,提升中长期增长潜力。推动金砖国家认真落实乌法会晤通过的《金砖国家经济伙伴战略》,开创贸易投资大融合、货币金融大流通、基础设施大联通、人员文化大交流的新局面,形成优势互补、增长联动的强大合力。推动“一带一路”与金砖国家各自优势对接,通过“一带一路”所倡导的“五通”建设夯实合作基础,为金砖国家赶上新一轮全球化浪潮奠定坚实的基础。

(三)推动金砖国家建立更紧密经济伙伴关系,培育金砖国家一体化大市场

经济合作是推动金砖国家发展的持久动力。从首次金砖国家外长会议至今,金砖国家合作已经走过10个年头。共同的发展使命是金砖国家合作的原动力,推动金砖国家开展双多边务实合作有利于增强发展内生动力。从发展的内生动力来看,金砖国家之间开展的双边和多边务实合作,为金砖国家的共同发展注入了强劲动力。在双边方面,中俄在基础设施、装备制造、石油化工、建材、矿业、汽车、农业等领域的合作不断取得新进展,双方还努力扩大双边贸易,开展本币互换、扩大本币结算、本币投融资等合作;中印充分发挥互补优势,对接发展战略,加快基础设施、产能合作,加紧推进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建设,推动区域经济发展,做好铁路、产业园区等重点领域合作,打造旗舰项目;中巴以产能投资合作为重点,制定两国产业投资合作规划,重点开展铁路、矿业、电力、装备制造等领域产业投资合作;中南合作已延伸至科技、农业、矿业、可再生能源、金融和旅游业等多个领域。目前中国已成为巴西、俄罗斯、南非和印度最大的贸易伙伴,可以预期,《金砖国家经济伙伴战略》的深入实施,将会推动金砖国家之间的合作朝着“一体化大市场、多层次大流通、陆海空大联通、文化大交流”的利益共同体方向迈进,为构建更加紧密的金砖国家发展伙伴关系打下新的坚实基础。中国应积极推动金砖国家发扬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金砖国家精神,促进金砖国家制定经济合作长期规划,尽早启动自贸区谈判,建立更紧密的经济伙伴关系,建设一体化大市场。推动金砖国家各方制定和落实《金砖国家经济伙伴战略》,着眼一体化大市场建设,全面推进贸易便利化、电子商务、知识产权、中小企业、贸易促进等各领域合作,加强机制化建设,不断推动合作出成果、见实效,进一步密切金砖国家间的利益纽带,实现共同发展与繁荣。推动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尽快落实项目,不断提高管理水平和融资能力,增强应急储备安排的宏观研究能力,为金砖国家筑牢金融安全网。推动金砖国家共同维护和发展开放型世界经济,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维护好多边贸易体系。

(四)倡导建立新型发展伙伴关系,成为国际新秩序中一支新兴力量

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在参与全球治理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在金砖国家合作机制下,吸纳一些新的经济体加入到金砖国家,形成“金砖国家+N”的新构架,将会重写全球的南北格局,推动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成为推动世界经济增长和改变世界格局的重要力量。由于金砖国家在方向性、制度性与统一性等方面仍有诸多缺陷,影响了金砖国家的“软实力”。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进一步明确今后合作发展的方向、目标与重点,尽快在方向、目标等核心利益上形成共识,从而促进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实现可持续发展,最终形成国际新秩序中一支新兴政治力量。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在尊重彼此关切、照顾彼此利益的基础上,深化在国际政治和安全领域协调与合作,捍卫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维护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推动建设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营造和平稳定、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共同维护国际公平正义。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加强金砖框架内反恐、能源安全、网络安全等领域务实合作,推动制定平衡反映各方利益和关切的国际规则。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结合《二十国集团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行动计划》,积极构建新型全球发展伙伴关系,推动发达国家履行承诺,为发展中国家实现发展目标提供有力支持,加强南南合作。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在深化和完善内设机构的基础上,加强同其他地区组织的合作,进一步增强金砖国家的全球影响力,具体来说可以分别从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以及中等强国三大群体切入。第一,推动金砖国家与发达国家的合作。以金砖国家作为一个主体同美国和欧盟进行平等协商、对话,探索建立年度定期对话机制,促进金砖国家与发达国家更全面的协调、合作,通过交流对话加强相互间的认知和了解,从而降低发达国家对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的疑虑和误解。第二,推动金砖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合作。金砖国家除了俄罗斯外,其他四国都是发展中国家,未来较长一段时间内广大发展中国家应是金砖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开展对外合作的重点,应推动金砖国家通过以其所属地区性多边组织(东盟、南盟、非盟、阿盟)为合作基点,按照由点及片、以点带面的方式推动金砖国家与遍布全球的发展中国家合作,把金砖经验推广到东南亚、非洲、拉美等区域。第三,推动金砖国家加强与新兴经济体的合作,重点加强与韩国、墨西哥、土耳其、印度尼西亚、阿根廷、沙特阿拉伯等国家的合作,在条件成熟时吸纳其加入金砖国家。总之,中国应推动金砖国家合作实现政治、经济和文化“三轮”驱动,既做世界经济动力引擎,又做国际和平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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