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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玲:美国发起的贸易战已经失败——在人民大学中美贸易问题讨论会上的发言
时间:2019年05月15日    作者:陈文玲

 

(2019年5月12日)

   

陈文玲: 参加今天这个会议非常高兴,这是一个重要的历史机遇。为什么说是历史机遇呢?因为刘鹤副总理昨天刚刚回到北京,是经历了40个小时的风风雨雨回到北京。刘鹤副总理在美国接受采访的时候,表明了中国的态度,中国的立场,准确地发出中国的声音,有大国的理性、淡定、从容,也有大国的坚守,大国的原则,大国的立场和态度。

我认为,自中美贸易谈判以来,刘鹤副总理从来没有发过声音,这次我觉得他的记者访谈是一个最清晰的、也是一个让全世界都明白的声音。他谈了贸易谈判中美哪些地方是相同的,哪些地方是不同的,现在我们和美国谈判到了一个什么硍节上,让中国老百姓和全世界一下子都清楚了。

中国是有原则的,中国是有立场的,中国是有忍让的,中国是有让步的,但是中国是坚持原则的,中国是有核心利益的。我分析中美贸易谈判从第一轮到第十一轮的节点,实际上每一轮重启的时候都是美国提出来的。为什么每一轮都是美国提出来?实际上我在2017年1月15日中央电视台《市场分析室》专题节目中,就对中美贸易战进行了分析,贸易战如果打起来,美国将从7个方面受到损失,美国的损失将比中国要严重,到现在我还坚持这个观点,就不再重复了。

这十一轮谈判经历了一年多时间,我算了一下,是两个元宵节、两个母亲节、两个劳动节、一个儿童节、一个情人节、一个清明节、一个青年节,几乎都是在节日期间,足见两国谈判团队是非常辛苦的,占了很多的休息时间。可以说两国的谈判团队还是做了大量的、艰苦的、细致的、有耐力的工作,包括两国的具体磋商。我认为,两国坚守本国的利益没错,中国没有错,美国也没错,但是责任完全在美方,谈判是没错的,但是导致谈判受阻和曲折的,特别是去年第二轮谈判,就是刘鹤副总理到了美国之后,双方签署了5.30声明之后,当时承诺双方取消全部加征对方的关税,后来不出3天马上推翻。这一次和上次不同的是什么,这次是在刘鹤副总理去美国之前,特朗普就发出推特,要加征2000亿的关税,从之前的10%加征到25%,除了5月10日中午宣布对2000亿美元加从10%到25%的高额关税,现在又启动了制定对剩余的3250亿美元加征关税方案。所以,按照列宁所说的,虽然美国还不能说是帝国主义,但是实际上是资本主义发展到了最高阶段,不仅是垄断的,是腐朽的,是垂死的,而且是疯狂的,是已经失去理智的,进入了一种疯癫状态的霸权国家。

这种状态就有可能推动世界发生百年之未有大变局,世界真正的变局我认为是从中美的贸易战、中美的博弈开始。历史大变局过去都是渐进的,而现在是一个历史大变局的转折点或者爆发点。第一个方面,贸易战产生了负面的溢出效应。贸易战实际上是蔓延到了全球,对全球秩序、全球规则、全球贸易体系都提出了严峻挑战,破坏了全球几十年和平发展的秩序规则,以及人们的预期,我认为这一点是比较可怕的。2017年特朗普上台,全球的外商直接投资下降23%,2018年全球外商直接投资发达国家下降40%,上半年全球外商直接投资下降41%。而中国2018年增长3%,我们认为中国吸引外商直接投资下降幅度比较大,但是比全球要好得多,比发达国家好得多。所以,美国对中国为首的国家和地区发起的贸易战,对全球投资造成很大影响,对全球的贸易也造成很大影响,贸易去年也急剧下降。对全球的影响,特别是全球经济已经经历了十年危机,从潜水域驶出来进入整体复苏。

IMF、世界银行,联合国贸发组织的所有预测,都是2017年世界经济将全面复苏,75%的经济体将走出衰退和经济增幅下降的态势,走向复苏和增长。在这样的一个形势下,美国出了这么一个总统,总统又经过不断调整,最后形成了一批鹰派的、落伍的强硬派,我觉得这群人是非常落后于时代的这样一批鹰派,我觉得这批人有一个特点,是老人、商人和狂人,年龄大都在70岁以上。特朗普在民主党拜登出来竞选下一任总统以后,说拜登太老了,他说我是多么年轻啊!他周边现在这些人,莱特希泽也都69岁,纳瓦罗也是70多岁,莱特希泽是日美贸易战中是贸易谈判副代表,他现在与中国贸易谈判的路数完全和日美贸易摩擦时期打日美贸易战的打法一样。比日美贸易战增加了什么呢?增加了特朗普的谈判艺术,极限施压,这就使中美贸易战沿着这个轨迹上演的时候,增加了更多的不确定性,更多的风险。中美贸易战产生巨大的溢出效应,它会对全球的产业链产生影响,对全球的贸易体系产生影响。

第二个方面,美国的外交政策也出现了非常大的混乱。全世界都知道特朗普退群,但原来退的是经济的群,社会的群,现在退的是抑制战争的群,和他贸易战结合起来,就对全球和平发展造成的很大威胁。一方面对全球经济造成了很大威胁,现在则是对世界 和平发展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对地缘政治、地缘安全、地缘经济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包括中东包括俄罗斯包括中国的台湾,在对中国极限施压的同时,参议院全票通过《台湾保证法》。这样和他的贸易战结合起来,加上他的科技战,贸易战加科技战,将来我认为他还会启动金融战,将是对中国全面的遏制。美国对华战略转向已经形成,也不会再向后转,所以会对全球的和平发展的秩序,和平发展的环境和平发展的期待都会产生很大影响。

第三个方面,中美贸易战对中国的影响,美国对华的战略转向将是长期的。贸易战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这个话不是我说的,我们4月15日到21日到美国和各界有10次的座谈会,其中有一次是和美国白宫相关部门的中国室处长座谈,我问他美国战略转向是不是真正形成了,他说的确是形成了,而且贸易战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我说,你认为下一步会转向哪些方面?他说下一步会在科技方面全面展开。实际上科技战现在已经展开了,从孟晚舟事件到中国留学生政策,到王文这么优秀的中国学者取消赴美护照签证,美国对华战略转向已经全面展开。美国对中国的遏制打压,是一场持久战,而不是遭遇战。这里有几个方面说明,美国的贸易战是失效的。

第一个失效,美国想解决贸易逆差问题,但是贸易逆差还是继续大幅是上升的,2017年美国贸易逆差是5020元,2018年达到6100亿美元,这是扣除了服务贸易的,货物贸易是8900多亿美元。美国贸易逆差是直线上升的,美国发起的贸易战包括和中国、欧盟、日本、印度,但是所有的结果都一样,美国贸易逆差是上升而不是下降。

第二个失效,全球产业链在重构中并没有加快向美国转移,因为产业链的重构,包括供应链、服务链、价值链转移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一般要有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的转移过程,一旦形成之后,不会说因为你减税我就马上转移,相反像特斯拉、福特等企业,现在是在向中国转移,因为他寻求的是市场需求,寻求的是产业链配套。所以,这个方面目的没有达到,重振美国制造业增加的就业并没有多少,这一次的贸易战还会失去将近100万个就业岗位。

第三个失效,美国发起贸易战的目的,是恫吓中国,遏制中国,围堵中国,这个目的也没有达到。我认为特朗普的梦想是实现两个第一,就是想成为美国排在第一位的总统,想使美国第一。特朗普想成为里根第二,里根当时搞垮了前苏联,但是特朗普绝对不会搞垮中国。而且中国在历史的长周期中,稳步地向前走,向上走,更加开放,更加进步,美国则是稳步地向后退,向后转,是在倒行逆施。美国用传统的打法来打现代贸易战,我看了专家算的一笔账,就是在对我500亿美元加征关税的时候,占73%的是中间品和投资品,对2000亿美元加征关税,其中78%是中间品和投资品。所以,这么大的一个比重是中间品和投资品,自然就是由美国的企业、消费者、农场主来承担。美国格林斯潘曾经连任三届美联储的主席,他从来都不发出清晰的声音,但是在中国上海参加的一次关于中美问题的讨论会,他明确地说,美国加征高额关税,最终的承担者将是美国的消费者和美国的企业。这个话斩钉截铁,而且美国和全球很多研究机构也都是这样说的。

我4月份带小型专家组到美国调研,和美国CSIS研究中美问题的专家和跟踪中美贸易战的一个研究团队交流,这个团队专门跟踪研究中美贸易战。大概一上午的座谈,后来他们说,我们的预判是什么?即使中美达成了协议,一年以后又会回到原点,为什么这么说?我们算了这个账,即使中国承诺了增加多少多少美元的进口,美国能出口什么?美国出什么产品能值那么多钱?农产品顶多几百亿美元,进口能源翻番的话顶多30亿美元,总不能都买成大飞机吧。他们认为,美国没有什么可出的,我当时说关键不是美国没有可出的,是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不给,取消高技术产品出口的限制美国做承诺了吗?既然是贸易谈判,对美国出口管制也应该做承诺,你不放开出口管制,不能说让我进口那让我抢啊?我也得花钱买啊,买你的商品你也得卖给我啊!所以他们认为,一年以后又会回到原点,因为美国出口的额度达不到那么多。

贸易逆差本身就是跨国的市场交易行为,就是市场需求去寻求供给的匹配过程,如果你没有这种供给能力,我拿什么进口美国商品?因此,贸易逆差按照美国现在的打法,是决不会消除的。再加上美元霸权,美元从1971年就成为信用货币,自如中国政府白皮书所说的,美国用几分钱一张的美元换了我大量的实物商品,按说美国是获益者,是得到了纯收益,但为什么他还要打呢?我认为就是没事找事,就是要遏制你,贸易战是遏制你,是没事找事,科技战也是没事找事,孟晚舟在加拿大都采取国家流氓行为被绑架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呢?蓬佩奥、博尔顿到处煽风点火,不让买华为的产品,这是什么行为,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中国企业做生意碍着美国国家国家什么事儿了?一个国家用举国之力去对付一个企业,已经失去了自由市场经济的原则。所以,我认为美国发起的贸易战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中国不是吓大的,刘鹤副总理说中国不怕,中华民族不怕,讲得特别好。有什么可怕的?贸易战加速了美国的衰落,更加坚定了中国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信心,坚定了中国通过自己努力,通过改革开放,高质量发展,走向未来的信心。

几条简单的建议。

第一,中美不能脱钩,继续谈判,谈谈打打,这是常态,中美贸易战将是一场持久战,就是像毛泽东在论持久战论述和日本打一样,从战略防御到战略相持再到战略反攻,我认为中美贸易战也也会有这么一个阶段。美国既是纸老虎,也是真老虎,真老虎獠牙露出来的时候,也还是比较凶猛的,被他咬一口或者咬断了气,不太值得,所以必须经过战略的防御、战略的相持、战略的反攻这样一个阶段。

第二,坚决维护国家的核心利益,维护我们的重大关切,维护大国尊严。这是不能含糊的,因为中国建国后摆脱了三座大山的压迫,改革开放40年摆脱了贫困,现在在我们富起来的道路上,谁要遏制我们前进的步伐,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别说你把我当作战略竞争对手,美国政府现在这样做,我们也会把你当成对手,这叫“逼上梁山”。

第三,和国家重大战略相配合,实行市场多元化战略。推进“一带一路”跨国经济合作,在中国北京召开的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第一届会议、第二届会议成果丰硕,已经充分说明了全球对“一带一路”的拥戴、认知、参与的程度,我们中心对“一带一路”的相关国家进行跟踪研究,与对外经贸大学、汤森路透、国开行发布了贸易与投资指数报告,汤森路透和国内外100多家媒体进行了报道,我们的道路越走越宽,我们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累计投资超过6万亿美元,贸易额2018年达到8.43万亿人民币,已经占贸易总额接近30%了。现在大数我们和东盟贸易额5100亿美元,韩国3000亿美元,日本2000亿美元,俄罗斯1000亿美元,欧盟6400亿美元,这些加起来,是很大的市场。美国最后退出的将是一个具有非常广阔空间和潜力的巨大市场,最后受损失的是美国,美国将会受到长期惩罚,原因是他们现在采取的这种疯狂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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