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区分级复工复产面临的困难及建议

  • 时间:2020-03-12
 

作者:马庆斌、陈妍、赵天然

习近平同志在223日统筹推进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部署会议上要求,要落实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我们就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问题,对山东、江苏、广东等地多家企业和一家中小微园区负责人以及有关政府部门负责人进行了电话和微信访谈。总体看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意义重大,各地结合本地实际落实相关要求,取得了明显成效,但也存在很多实际困难,尤其在防控疫情和复工复产“两条战线”的协同上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当前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具有重大意义

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对保障普通家庭就业,推动经济社会秩序恢复,实现全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履行中国对全球经济稳定发展的责任等具有重大意义。相比2003年非典(SRAS)疫情时期,我国融入全球经济程度更深,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现代化要求更高,需要从更高层次更深远角度,认识防控疫情取得阶段性胜利后,推动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的紧迫性和必要性。

(一)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是抗击疫情“战役”走向胜利的关键举措。截至到223日,全国2862个县(区)中有1396个县(区)无确诊病例,占比达到46%,已有确诊病例的县(区)中多个县(区)累计病例少且无新增,疫情最严重的湖北地区也有多地开始出现新增病例个位数增长且治愈出院人数远高于新增人数。这些数据说明前一阶段抗击疫情取得了优异成绩,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再次展现。无论是世界卫生组织专家,还是联合国的主要官员,都对中国防控疫情措施给予高度评价。当前已进入抗击疫情战役全面反攻阶段,如何统筹疫情防控和复工复产成为下一阶段面临的主要挑战,也是这场战役从阶段性胜利走向全面胜利的关键。

(二)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体现了宏观政策导向的平衡性、协调性和统筹性。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要健全以国家发展规划为战略导向,以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为主要手段,就业、产业、投资、消费、区域等政策协同发力的宏观调控制度体系。这次疫情以来,尤其是中央提出复工复产以来,各项政策协同发力,复工复产成效明显,明确要求既要抗击疫情,又要保障发展生产,还要实现全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符合宏观政策目标体系的综合性和协同性的要求。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就是要在遇到重大发展机遇时能抓得住,遇到突发的急难险重危机时能够化危为机。这次防控疫情和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两条战线”能否同时取得胜利,将是对我国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一次大考。

(三)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增强了我国和全球经济恢复的信心。我国抗击疫情所取得的成绩受到国际广泛肯定,赢得了更多国际支持。作为经济体量占全球16%、增长贡献超过30%的大国,我国在全球产业链中占据着重要位置,我国企业复工复产意味着一些国家的汽车、纺织、化工、电子等产业得以恢复正常运营,对于全球经济发展有积极意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表示,中国政府通过危机管理、流动性供应、财政以及资金支持的科学方式减小了疫情对经济的负面影响,中国经济将在第二季度恢复正常,未来全球经济受影响的程度相对较小且短暂。

当前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面临的困难和问题

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对保障就业,推动经济社会秩序恢复,实现全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履行中国对全球经济稳定发展的责任具有重大意义。各地认识到,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是更好为抗击疫情“战役”提供物质支持,体现了宏观政策导向的平衡性、协调性和统筹性,有利于增强我国和全球经济恢复的信心。此外,作为经济体量占全球16%、增长贡献超过30%的大国,以及在全球产业链中占据着重要位置,我国企业复工复产意味着一些国家的汽车、纺织、化工、电子等产业得以恢复正常运营,对于全球经济发展有积极意义。

目前,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复工率逐步提高。浙江复工率超过90%,江苏、山东、福建、辽宁、广东、江西等省超过70%。通过调查我们了解到,在复工复产推进过程中,部分地区在人流、物流、资金流转上还存在一些障碍,防疫物资供应困难,上下游产业间产业链供应有阻滞,仍存在复工难、复产更难以及复产难以持续的现象,这些困难在中小微企业中表现更突出。

(一)外地员工存在“出不来、走不动、住不下”。由于各地疫情防控等级不同,所采取的对人员流动限制措施有所差异,劳动力存在“出不来、走不动、住不下”情况。部分低风险区域的企业可以复工,但身处中高风险地区的员工出不来;即便员工走出村子,但沿途交通管控仍存在堵点,部分区域的客车、火车等交通设施处于停运状态,影响劳动力跨区域流动;很多低风险区域的工业园和乡村禁止外地员工入住,导致劳动力即使返回也无法到企业上班。

(二)产业链不同环节协同复工复产难。由于产业链不同环节处在不同风险级别区域,各区域工作重点不同导致产业链无法协同复工;上游原材料供应不足和下游需求不旺导致生产企业复工容易复产难。还有,长途运输不畅通严重影响供应链物流,部分地区原材料、中间品等必要资源走不动、运不进,拖慢企业复工进度。部分物流企业为节约成本,避免出现货量少或空车返程的情况提高运费,还无法保证货运时间,对下游企业需求造成影响,给复工企业全面复产带来困扰。

(三)复工企业资金短缺现象突出。疫情导致企业资金流回转周期延长;部分企业超负荷运转,急需贷款融资缓解资金短缺。然而,常态下的规则与应急状态下的规则冲突,致使银行无法在特殊时期及时为困境中的中小企业提供贷款,复工企业“燃眉之急”难以有效解决。

(四)地方政府对精准复工复产的服务能力有待加强。一些地方防疫责任规定不合理,规定复工复产过程中出现确诊病例,企业需要承担所有责任,致使部分企业负责人怕发生疫情担责,复工复产积极性不高。个别地方政府在复工管理上按企业规模和纳税额度进行审批,违反了产业链运行规律,导致复工要求难以落实。此外,很多复工企业缺乏口罩等防疫物资,影响复工复产后的防控工作。

有效推进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的建议

习近平同志提出,疫情防控与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应实现统筹兼顾,既要防止一刀切、阻碍经济社会秩序恢复,又要防止不当放松,导致前功尽弃。这就要求各区域各部门制定政策要增强精准性、协同性、统筹性。

(一)平衡好疫情防控和复工复产两条战线。统筹兼顾疫情防控和分区分级精准复工复产,应该做好“三个环节”加“一个动态”,即“中央指导、省级统筹、县域单元、动态调整”。需依据病毒的流行病学和传播动力学制定科学的分区分级标准,从而实施分区分级差异化防控和合理复工复产措施。根据新增病例、总病例、聚集性病例、本地病例占比等指标划分风险等级,科学制定复工安排。风险低的地方,让企业自主决定复工复产进度;风险高的地方,则需要根据防控疫情需要进行优化安排。特别要将春耕部署作为各地工作重中之重。随着疫情防控进入“歼灭战”阶段,按照中央“动态调整”要求,多地将逐渐进入低风险等级。低风险不代表没风险,此时更应提高警惕性,不能掉以轻心。

(二)协同推动不同风险级别区域产业链各环节复工复产。为解决产业链各环节衔接困难、上下游不畅通造成的复工容易复产难的问题,应该加大跨区跨级协调力度,在不同区域间按照产业链、供应链布局,制定更加精准政策,推动产业链上下游和各类企业协同发展。不同风险级别的区域,应通过政府间、行业协会间、企业间多层次信息政策协同,发挥信息化手段优势,建立复工复产网上联席会议,加强沟通,寻堵点、找断点,避免出现一个环节缺失导致整个产业链条难以复产的局面。浙江宁波在复工申报过程中,根据产业链配套迫切程度,填报配套企业清单,上中下游企业“打包”申报,确定精准需求的做法值得研究推广。

(三)借助大数据平台打通堵点、协同发力。针对因受疫情影响运输成本增加,地方政府可通过补贴运费方式鼓励运输企业正常运营,保障运输畅通。动车和客运未恢复地区,可探索包车运输方式,或借助互联网大数据平台,推动复工拼车,保证复工人员尽快到岗。地方政府应协调各地区所设关卡,放开物流限制,调动各方力量保障省际、区际间交通和物流顺畅,确保员工回得来、原料供得上、产品出得去,化解因运输不畅影响复工复产的瓶颈制约。针对当前货源相对分散、物流企业担心空返的问题,各级政府可以引导企业协同发力,与大数据平台合作,推动拼车运输。

(四)对中小企业应遵循非常时期用非常之策。各地政府要抓紧简化复工手续,优化复工流程,确保急事急办。为保障企业资金流,银行等金融机构可允许企业享受集团信用提供过渡性担保、延期还款、自动授信等。针对中小企业,应转变经济高速增长时期的一些政策和绩效考核办法,其指标和绩效评估应更适应高质量发展和创新驱动发展要求。抗击疫情期间,一些扶持中小企业发展的临时性有突破的措施和政策,如用地支持、贷款方式创新等,在疫情结束后可以持续下去。这有利于激活经济发展活力和潜力,推动我国经济更加平稳发展。

(五)建立企业诚信白名单制度。访谈中,一家企业表示,疫情过后将对企业的原料供应链进行优化,选取质优且在疫情期间信守合同保供应的企业建立战略合作。疫情对企业诚信度是一次考验,有诚信、保质量、保供应的企业更受到其他企业的信任和青睐。应借此机会建立企业诚信名录和企业社会责任奖惩制度,对那些克服困难、顶着利润低甚至赔本开工兑现合同的诚信企业,国家应该在信贷优惠、政府采购、市场准入等方面给予更多支持,保障困难时期讲诚信企业的利益,形成扶持表彰诚信企业的社会氛围。

(六)政府与企业各司其职,共同推进复工复产。地方政府应在复工复产过程中强化服务企业的工作。一是在复工复产方面,加强协调,打通交通物流堵点、协调员工住宿、协调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复工复产等;二是在抗疫方面,将企业视同社区管理,把专业防疫措施延伸至企业内,保障企业可以将主要精力放在组织生产运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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