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嘉宾与听众互动内容

　　提问:
　　尊敬的郑主任你好！刚才您提到的措施，我们感到特别激动。它确实是我们国家增加消费的根本途径。现在，我们所担忧的问题是增加农村人口向城市的转变，大量的农村人口涌入城市之后，会有很多问题。针对这一问题，主任有什么想法和应对措施？

　　郑新立:
　　城市化率的提高可能是今后20年到30年拉动经济增长最大潜力所在。1997年到2007年这十年时间，我们的城市化率提高了14个百分点，一年提高1.4个百分点，十年城市人口增加了2亿人，一年增加2000万人。所以，前十年，我们的经济增长出现一个平稳快速的局面，城市化率的提高作出了重要贡献。但是，去年由于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城市化率下降到0.8个百分点，比此前十年的平均水平下降了0.6个百分点。我想，明年、后年，我们一定要采取措施，把城市化率提高的水平恢复到前十年的水平，应该说，是可以做到的。
　　因为根据一般的规律，城市化率30%到70%之间属于快速提高的阶段。去年，咱们是45.7%，城市人口占整个人口的45.7%，正处在城市化率快速提高的时期。如果到2020年以前，城市化率能够保持前十年的水平，一年提高1.4个百分点，那么到2020年城市化率就可以达到60%。如果到2030年，我们就有可能达到70%。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城市人口将会达到8亿人，超过现在美欧日城市人口的总和。2030年，咱们的GDP也可能会超过美国，摘取GDP总量的金牌。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2020年、2030年，一定要把城市化水平的提高作为一件大事来抓。我们城市化的特点，现在比较多的是流动人口，农民工的流动就业占很大的比例。怎么能够使在城市里有稳定工作，有固定收入的一批农民工在城里留下来，我看，这是政策上要调整的事情。比如长三角、珠三角，政府财政比较富裕，农民工也比较集中，能不能给农民工盖一些廉租房，让男的能够把老婆、孩子接来。女的在城里干了七八年，已经成为熟练工人，能够干到工段长、车间主任的层次。如果这个层次再回农村去，这些熟练工人的流失，对城市的发展也很不利。所以，怎么能够把这些优秀的农民工尽可能多地留在城市，和城里人一样变成城市户口的人来增加消费，成为城市发展的活力。这需要认真的加以考虑。
　　谢谢！

　　提问:
　　郑主任刚才讲的，给了我非常大的启发。我有两个小问题想问一下。当前，要想扩大消费，最根本的就是提高收入。收入不提高，消费是难以扩张。在扩张收入的过程中，是不是会遇到这样一些小问题。第一，我们提高的收入中用什么方式能够保证提高的收入能够全部流入到消费领域，而不是流入到非消费领域？比如，股市或者其它领域。另外，以什么方式能够保证我们的收入水平微弱地提高不成为房地产领域和开发商们大幅提高价格的借口？另外，当前的消费率一直是难以提高，高房价是不是抑制的主要因素之一？因为房屋是我们的基本生活消费品。
　　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思考，我们国家虽然现在经济实力相对比较弱，但是从这几年的发展势头来看，我们赶超发达国家的势头是非常强的。就美国这次经济危机来看，我们知道，它是过分的超前消费导致的。我们在大力的扩张消费需求的同时，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未来不出现美国的这种情况？

　　郑新立:
　　第一，收入怎么能够尽可能多的用于消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要区分收入结构。中低收入者消费的意向比较强，消费的弹性比较高。高收入的人一般基本消费都得到满足了，住房、各种家电、汽车都得到满足了。他的消费弹性就比较低，增加的收入可能大部分都存到银行或者买股票。怎么能够把更多的收入转化为即期消费，看来就要调整收入结构，使中低收入者，特别是农民能够尽可能多地增加收入，包括扩大就业等等。采取这些办法增加、促进劳动报酬的比例，来增加中低收入者的收入。
　　还有，通过收入分配结构的调整尽快形成一个橄榄型的收入分配结构，中等收入者占多数，高收入者、低收入者占少数。形成这样的结构，我们的消费占收入的比例就会有明显的提高。
　　还有，要抓住当前的消费热点，创造一个好的消费环境。从发达国家来看，居民消费基本是四个四分之一，我说是四个发动机。第一是吃穿用的，基本占消费支出的四分之一；第二是住房占四分之一；第三是汽车和交通占四分之一；第四是文化教育、旅游占四分之一。而且，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用于住房的消费和文化方面的消费比例有一个逐步提高的趋势。
　　当前，中国正处在改善住行条件的阶段。这四个方面的消费都有一些阻碍，我们怎么能创造一个好的条件推动消费？黄部长过去在内贸部，每年信息中心都有调查。根据消费意向调查，老百姓最需要消费的，第一就是改善居住条件，第二就是希望买车，改善出行条件。所以，买车、买房子在今后20年到30年都会成为中国的消费热点。但是，现在还有好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怎么能够为汽车消费、住房消费创造一个好的消费环境？比如，停车场的建设，汽车使用的各种不合理收费，住房的价格问题等等。要创造一个好的条件，鼓励老百姓实行健康型消费、发展型消费，避免炫耀式的消费、不健康的消费。这样，引导消费能够健康的发展，提高我们的消费水平。
　　第二，关于房价问题。现在，国内少数城市房价过高，房价收入比一般来讲应当保持在6，也就是说，一套80平方米左右的住宅售价，应当保持在家庭年收入的6倍左右。这是全世界的规律，是比较合理的。现在，有的城市可能达到10几倍。最近，重庆市提出，我们重庆房价就是要保持在家庭年收入的6倍左右，高了就增加住房的土地供应，来抑制房价。我觉得，重庆的做法非常好，希望各个城市能够向他们学习。
　　另外，国务院前年发了一个文件，就是《关于稳定城市居民住宅价格的若干意见》。这个《意见》非常好，提出了我们城市居民的住房发展就是要以党的十七大提出的"住有其居"作为主要目标。城市住宅业不应当成为投资的对象、炒作的对象，不应当成为第二个股市。现在，我们城市的住宅炒作得太厉害。
　　我觉得，国务院的文件讲得非常好。而且还提出要强化地方政府在稳定住房价格方面的责任。因为，现在稳定城市住房价格的手段掌握在地方政府手里，掌握在市政府手里。他们增加一些保障性住房、低价位住房的土地供应，而且在土地批租里面价格不要搞得那么高，房价就掉下来了。住房的建安成本平均也就一千多块钱，现在我们卖到好几万块钱，里面都是地价和各种不合理的收费。现在，有些城市为了增加他们批租土地的收入，希望它的房价高一点，这和中央的文件精神是不一致的，我希望他们能够向重庆学习。
　　在这里，我觉得在国际上有两个反面教员，也有两个好的老师。反面教员一个是日本东京，一个是香港。他们把房价炒得过高，认为房价高有利于刺激经济增长，实际上是饮鸩止渴。现在东京和香港已经尝到了苦果，现在地价还没有恢复到平时最高水平。房价太高以后再跌下来，对整个经济形成毁灭性打击。
　　另外，两个好的榜样，一个是德国，一个是荷兰。这两个地方，我都去考察过。他们通过采取措施稳定城市住房价格。像德国房价50年基本上没什么变化，荷兰也是这样。通过城市住房价格的稳定，进而稳定了整个市场的价格。整个市场稳定了，整个经济也就稳定了。所以，德国和荷兰战后几十年没有出现经济的大起大落，也没有出现严重的通货膨胀来使经济发生混乱。所以，我觉得，中国房地产应该向德国和荷兰学习，要吸取东京和香港的教训。
　　第三，和美国比，别走到反面去的问题。美国是借钱消费的一个极端；中国是尽管收入水平低，但储蓄率很高，舍不得花钱。这是另外一个极端。我觉得，中国人走不到美国的路上，中国人有节俭的习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想办法让老百姓有了钱能够多消费，这是主要矛盾。也许过一百年后，可能我们会像美国那样，也许我们的后代也是借钱消费，和我们现在人的观念不一样。这都很难说。但那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我们现在不用关心。

　　提问:
　　刚才听郑主任和黄主任的演讲，很受启发。你们在演讲中提到平衡发展的思路。我想请教一下，在金融危机下，我国的东部地区，尤其是东南沿海一带的双三角地区制造业受到冲击比较大。由于我国经济外向依存度比较高，出口占GDP的比重非常大，而这些劳动密集型企业对经济增长作用非常大。在金融危机冲击下，是不是我国的中西部地区具备承接东部部分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的优势？是不是在金融危机以后，中西部地区将成为拉动我国经济增长比较重要的力量？刚才提到平衡发展的思路，我想，平衡发展应该也包括我国区域的平衡发展。

　　黄海:
　　在金融危机开始之后，确实国务院有这个考虑，商务部和其他有关部门也有过这样的设想，就是梯度转移，结合金融危机承接产业承接。从目前的实践效果来看，不是十分的理想。主要的原因是，我国的双三角：珠三角、长三角之所以能够成为制造业或出口的基地，是由于多年形成的。除了人口优势、资源优势、区位优势、配套优势，是一系列优势的综合反映。这种综合优势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像物流问题，现在，向中西部转移，物流就是很大的问题，特别是以出口为主要目的的企业。
　　曾经也有一些地方考虑过，说发展一些高精尖，高端的加工贸易，空运行不行？但是，有的外商说空运可以。西安、兰州到美国有班机吗？上海、广州是什么情况？所以，完全是不一样的。目前来说，这方面的工作还在做。特别是最近，我看到总理在西部博览会上还在强调这个方针。我觉得，这需要一个过程。
　　实际上，在珠三角、长三角地区，有些企业是转到东南亚，转到越南去了。但是，最近他们全回来了。就是因为，越南劳动力便宜，但是除了劳动力以外，其它方面都不行，特别是产业配套方面不行。我们现在在长三角、珠三角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集群。所以，现在很多又回来了。但从长远来看，还是要逐步创造条件，使他们往中西部转移。现在，从政府角度讲，是有支持的。比如，向中西部转移有承接、有扶持、有政策。但目前政策吸引力不是很大。所以，这里最终又涉及到产业结构调整。如果是目前的产业结构肯定转移不了，只能在长三角、珠三角发展。如果我们的产业结构发展了，产业升级了，以后恐怕有这种可能。

　　郑新立 补充:
　　我补充一个令人振奋的事例。在区域协调发展上，最近这些年出现了一些好的现象。比如，中西部的发展速度已经快于东部地区，特别是西部的一些省份发挥自己的资源优势，引进资金进行深度开发和加工，已经走出了一条快速发展的路子。一个典型的就是内蒙，内蒙已经连续七年经济增长速度在全国各省区市排第一。现在，领跑中国经济发展的不是深圳，也不是浦东，而是内蒙。
　　内蒙为什么这些年发展这么快？我最近和内蒙的研究室主任、副秘书长在一起讨论。他写了一本书，总结内蒙的经验大概有四条。
　　第一，通过引进沿海地区的资金和外资，加快自己的资源开发。 第二，采用最先进的技术进行资源的深加工。全国有煤的地方很多，但是内蒙定了一条，原煤一吨也不外运，全部在当地转化，一个是变成电往外送，第二搞煤炭化工，搞深加工，然后再往外送。内蒙搞资源的深加工现在有72项都是国内第一家采用的先进技术，所以它的附加值提高了，税收也留在当地了。第三，通过发展二、三产业吸纳了农业和畜牧业中的富余劳动力，减轻了人口和牲畜对草原的压力。然后用二、三产业的利润支持农业和畜牧业发展，搞集约化经营。内蒙的生态现在已经有了变化，总体上生态恶化的趋势已经控制住，不再恶化了，而且局部地区已经好转。第四，内蒙有一大批好牛玉儒式的好干部。牛玉儒上任两年时间，70%都在外面招商引资，而且内蒙有一大批牛玉儒这样的好干部。
　　由于这四条，内蒙很有可能成为西部，甚至包括中部率先实现现代化的地区。所以，我们对区域协调发展充满信心，很有希望。

　　黄海 补充:
　　我补充一点。我觉得，内蒙七年来领跑中国GDP是没问题的。但是，内蒙的产业结构是中国未来的发展方向吗？这值得探讨。基本上，它还是资源型的。另外，内蒙包括把所有加工留在本地，这里还有协调发展的问题。因为，当年吉林想过发展乙醇汽油，把玉米加工成汽油，最后导致全国性相关资源紧张。这也是2007物价上涨的原因之一。所以，我提一点不同意见，但是，我承认这个现实。

　　提问:
　　关于政府消费和富余消费问题的看法。很多消费问题包括政府消费、企业消费和居民消费三个部分，从政府消费来讲，刚刚主任谈到规模一直占比提高很快，但是政府很少主动公布消费支出情况，我们从公务员就能知道政府的福利待遇成长性超过市场部门。另外，在居民消费中的富裕性消费，国外有报告认为，中国的奢侈品消费市场化已经超过美国，直逼日本。

　　黄海:
　　关于政府消费，实际上有两种口径。严格意义上，按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政府消费，在消费中政府消费指的是政府部门为全社会提供的公共服务消费支出，以及免费或以较低价格向居民提供货物和服务的净出口。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按统计政府消费的比重在提高。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典型的例子是，北京的公交车4毛钱，剩下的钱谁出？政府出的，这是列入政府消费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没有什么可说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要强调居民消费，我们现在的居民不是说没有消费能力、低收入可能没有消费能力吗？但是，很多人不是没有消费能力，确实是后顾之忧比较多。从这个意义来说，还要想办法。
　　另外，政府消费确实有政府高消费福利，这个东西很难统计。比如现在统计消费品零售总额，只能是买东西花钱，但这里可能有公款请客，原来，我们想统计，但是很难统计，但也不是绝对不行。你就查是支票还是现金，但有的时候这也未必能够说明什么问题。所以，这方面很不好统计。
　　富人的问题一个是道德的考虑，一个导向的考虑，还有一个实际拉动消费的问题。从道德角度讲，我们确实不能鼓励，更不能炫耀富人奢侈消费，就算他是劳动所得，我们也不能炫耀，不应当宣传。但另一方面，从扩大消费实际来说，这部分消费是政府不得不考虑的。比如，中国居民到国外大量买东西，已经成为在境外消费的主力，超过日本等很多国家。从我的角度来讲，这部分钱是客观存在的，不是道德不道德的。但他就花了，与其花在国外， 能不能想办法把他留在国内，增加消费支出。这样，只有一个办法，降低消费品进口关税和调整关税。我们提出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还在协调之中。
　　当然，香港除外，因为香港经济发展很大一部分靠我们的消费，但是，花在法国和美国的钱最好少一些。这是客观存在的东西，统计是国外统计的，中国没有统计。据说，超过美国，直逼日本。有人说这个规模很大，这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一个方面。
　　为了拉动经济，我们明知政府投资是缺乏可持续性的，但是，为了经济增长，我必须要这么做。反过来，虽然这东西不值得炫耀，但是客观存在，我们也要想办法。比如，化妆品、手表，化妆品进口关税30%左右，加上增值税、国内销售增值税，比国外要卖贵50%-60%左右。这个差价非常大。而且，这个钱，外国人知道，你反正要加税，给中国代理商的价格非常高。他说，反正钱政府也挣了，我就再加价。这样，就导致差价非常大。当然，这里缺乏一个统计，现在都是国外的统计，我们自己还没有这个统计。

　　主持人刘克崮补充:
　　如果购买力很强，价比较高，这样，就引起政府征不征税的问题，如果征一下，价格就憋回去了。

　　提问:
　　我想问两位专家一个问题。我们在拉动内需的过程中，能不能也有一个跨越式的思想。前几天，温家宝总理提到"修建亚欧大陆桥"。我个人理解，是通过修建亚欧大陆桥同我国开发中西部，以及拉动内需结合起来。比如，可以将东南亚市场的农副产品通过我国铁路、公路运送到欧洲市场，再将欧洲的工业品以及机械产品运送到东南亚市场。这样，在中间设立几个自由贸易区，可以带动我国能源、铁路、公路、交通、旅游、服务等相关行业的发展。您认为我的理解正确吗？谢谢。

　　郑新立：
　　我觉得你的设想很大胆，应该好好研究研究，争取十二五规划中把你的想法写进去。谢谢！

　　提问:
　　我多次参加经济每月谈，听了郑主任和黄部长说的很受启发。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消费的促进对今后中国发展是一个瓶颈，一个关键的命题，在制度创新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措施？第一次中国农村改革是农村的制度改革，第二次是城市的改革、企业体制的改革，制度的建设都极大激发了生产力的发展。按郑主任刚才说的，比如，五年消费翻番，如果按照现有的政策渐进的改革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认为，只有通过制度创新，比如，中国社会一个最大的问题是不能消费和不敢消费的问题，也就是，社会保障制度的建设，是不是可以通过制度改革，比如，把国有资产的一部分股份转化为全民所有，转化为社会保险的储蓄资金，也不是私有化。这样，这个企业建立一个全社会的社会保障制度，你不要说出什么消费政策，人们也会刺激消费。所以，我想请教郑主任，在制度创新方面，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政策？

　　郑新立:
　　我想至少在扩大消费上有四项制度创新可以做。
　　第一，加快社会保障体系建设，让广大居民消除即期消费的后顾之忧。现在我们已经制定了规划，希望加快进行。
　　第二，改革社会事业管理体制，包括整个事业单位的管理体制，使社会资金能投入到各项事业发展中去。现在，我们在物质领域中基本上是一个供大于求的态势，但是，在社会事业，也就是在公共事业的领域基本上还是供不应求，是供给不足，而不是需求不足。供给不足的原因是体制改革之后，好多社会事业的管理还是用原来老的体制，都靠政府财政的投入。有些完全通过制度的改革使这项事业的投入有回报，然后，就可以把社会资金引进去，来增加它的供给。包括医疗、教育、供水、供电、垃圾处理、公共交通等公共消费领域需要加快改革。通过改革能够引进社会资金，加快投入，形成一种良性循环，来加快它的发展，增加供给。
　　第三，消费信贷。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但是，在居民消费额占的比例比较低。比如，汽车消费，现在汽车信贷在汽车销售额中只占8%，发达国家占80%。所以，这里要通过增加消费信贷对汽车消费会起到很大的拉动作用，可能会出现井喷式的增长。前些年，我听说，走了弯路。因为，前些年缺乏一种个人消费信贷的征信体系。发了很多汽车信贷，最后贷款人逃避债务，钱收不回来，银行形成了好多汽车消费信贷的呆坏账。所以，现在都怕了。

　　黄海 补充：
　　除了这个之外，还要放松金融管制。商务批了好几家外国公司，像福特等等，都特别愿意搞汽车消费信贷。关键是我们的汽车管制太死，这样批了汽车信贷人家没法做。所以，还有一个放松金融管制问题。

　　郑新立 补充:
　　还有分配制度的改革，需要好多调整。初次分配调整和再分配调整，好多涉及到制度上的问题。听说国家发改委收入分配司已经制定了收入分配调节方案，就是根据党的十七大提出的调整收入分配结构要求搞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正在报到国务院待批。我想，收入分配制度的调整对刺激消费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当然，还有很多涉及到制度上的问题，我们就是要通过制度创新来提高居民消费率。谢谢！

　　黄海 补充:
　　我再补充一点，我建议国务院应该有一个优先目标。既然你把扩大消费作为优先目标，其他各部门都应该配合。比如，大家有共识要提高整体收入，但是，国家能够管工资的就是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大部分都是企业，企业的工资怎么提高，就靠企业经营。所以，在金融危机情况下，很多专家建议能不能减税，这样，可以多发工资。但是，财税部门考虑到我们的税收形势不好，完不成今年的计划。在这种情况下，国务院应该有优先目标，如果说扩大消费是第一目标，各部门都要为优先部门让路，否则，都强调政绩。

　　提问:
　　我想问黄海部长一个问题。最近，我做东北的题目比较多，觉得东北在搞区域一体化，先期要搞物流方面。我了解当中发现全国存在一个普遍问题，物流怎么在全国真正流通起来变成大市场。现在，区域行政规划分割和统一大市场有矛盾，多少年都没有真正解决。我想听听您怎么看这个问题。您觉得应该用什么方式解决？另外，想问郑主任，明天宏观统计数据三季度就要出来了，你作为宏观经济学家，我看市场普遍对这个数据很乐观，您怎么看待未来宏观经济形势？我听到一种声音，觉得今年下半年到明年，整个全球经济和中国经济都不会很差。但因为美国有毒资产在延后，没有彻底解决，可能在2011年全球的形势会出现新的重大振荡。很想，听听您对宏观经济形势未来走势的判断。

　　黄海:
　　关于物流问题，你说的很对。咱们国家物流市场非常大，但是效率很低。中国物流成本占GDP的比重在国际上很落后。我个人觉得，一个还是要发展第三方的社会化物流，咱们国家现在物流大部分都是企业自身的。这样，做肯定效率极低。
　　我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原来上海的上汽往北京运车，回去就是空驶，因为没有别的可运。后来，搞了第三方物流，上汽也参加了，就是往北京拉汽车，回去的时候就拉别的车。这样，很快就解决了。所以，还是要发展第三方物流。
　　关于行政首长协调机制，已经写入了文件。东三省省长坐下来一起协调。目前，区域封锁只能靠行政来解决，目前市场力还没有足以大到这种程度。所以，我寄希望于看看实验一段时间，最后看看怎么样。

　　提问:
　　我想问郑老师一个问题，刚才郑老师在讲扩大内需的政策中有一条讲股市、房市、车市的联动。据我的了解，中国多数老百姓的收入投入到股市、房市，买了房子就没有钱买股票，买股票其他的钱就不够了。这三个市场怎么联动，想听一下郑老师来讲解。

　　郑新立:
　　房市、车市、股市是现在中国市场的三个发动机，而且它们的联动关系越来越密切。从长远来看，会更加密切。因为随着越来越多的居民有了财产性收入，有了股票。股市行情上涨的时候，他的腰包就鼓起来了，买房子和汽车的积极性就会高起来。所以，党的十七大要让更多的人拥有财政性收入。随着广大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随着我们资本市场的发展，会越来越多的人不仅成为消费者，而且会成为投资者。从投资中间能够获得收益，从而股市的繁荣和稳定将会成为房市、车市的一个重要支撑点。
　　房市、车市是当前的两大消费热点，占居民收入支出很大的比例。保持这三个市场之间的联动、稳定的发展，制定相关的政策，我觉得，是今后较长时期内逐步提高居民消费率，扩大居民消费，增强消费对经济增长拉动作用的关键。谢谢！

　　主持人刘克崮 补充:
　　今天，由于时间关系，就到这里。我回答一下福田汽车那位先生提的问题。今天的题目--消费的概念实际是两个层次的讨论。第一是判断，往哪个方向走？应该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或者多做什么，少做什么？哪些地方增强，哪些地方减弱？第二是如何做，路径。我对福田感兴趣，他是在谈路径，而且他的思路很新。为了减少现实，将来利益格局的争执，我们大量的存量能不能调，划给个人减轻他的顾虑。说社保没有做好，我不敢花钱，我觉得，他的思路挺有意思，而且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这个要考虑三个角度。第一，是微观分还是宏观分？每个企业分，一个资产，分给职工；还是一个省分，给本省；还是全国的资产分给全国人民。口径越大，越难以合理。全国资产分给13亿人怎么分，口径越大越难分，口径越小越好分。但是，口径越小也越不公平，既然是国有资产，干吗分给你们几个人？
　　第二个角度，分存量，还是也分增量？你的主思路是想多分存量，但是存量是复杂的。
　　第三，是局部运作还是整体？局部，国家已经在运作。我们的社保金就是把每年当期的量调了，把财政的结余调过一部来分，同时把国有资产的股减持。所有的国有资产卖，你切出十，调过来，那就是在存实量。所以，你的建议有领导的水平。当初有领导就曾定过，把国有资产的存量拿过来给社保。所以，你的建议是很有水平的。这个方式也做了，而且有相当的力度。现在没有支出，就是准备未来中国纵向历史的时段不平衡。因为，我们老年化、老龄化很快就要到了。现在年轻人多，70、80、90后的人都是高收入，交的也多，老人少。随后，年轻人比重会越来越低，交的越来越少。老人的比重越来越高，用的就越多了。他就是想解决这个差，而且避免在经济动荡时，比如，这次的冲击基本过去了。但是，如果确实很困难，那就动用这块。它就是有一个调剂作用。所以，你的思路很好，而且可行。问题就是继续研究，用什么具体的方法来解决？既能够解决全局的问题，又能够在过程中比较合理、公平。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非常感谢新立和黄海两位专家精彩的演讲，也非常感谢各位非常实际、简明的提问。我们共同合作，保证了今天会议的成功。最后，欢迎大家继续参加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的每月谈，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