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给侧成效初显，深化改革迫在眉睫

时间： 2016年11月3日      来源：凤凰国际智库

2016年10月29日下午，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论坛在北京举行。此次论坛由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主办，主题为“2016 寻求突破”。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常务副理事长张晓强参会并发表主旨演讲。

本文根据现场速记整理：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将在今后一段时期，作为经济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加以推进。到目前为止，我国在去产能、去库存等方面成效已显，但还需要持续不懈的努力推进。在金融领域，要让金融更好服务实体经济，必须加强金融监管和银行体系的改革，调动民间投资的积极性。

去年的中央经济会议突出强调了要推进供给侧的结构性改革，把具体任务定为今年的三去一降一补，去杠杆、库存、产能，降成本，补短板。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并不是今年才有，比如我们的短板：液晶平板展示、高端智能手机，前几年我们的企业通过努力取得了一些成绩，对我们优化供给发挥了作用。全面提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今年以及今后一个时期，在经济工作中作为重中之重加以推进的。基本表述都认为今年总体经济稳中向好，一方面是供给侧的结构性改革开局良好，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效果，但是还需要作出更多艰巨的努力。

如何看待当前取得的成果？围绕五大任务，先看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去产能矛盾最突出的是煤炭和钢铁这两个行业，这两个行业到9月底，按照国家发改委的公布，已经完成了年度确定的去产能目标的80%。钢铁年度是要去4500万吨产能，煤炭是去2亿五千万吨产能。目前看，年内完成这个目标是可以的，相应反映在生产的量上面，1到9月煤炭的产量24.6亿吨，同比下降11%，同时带来煤价的快速上涨，需加以关注。粗钢6.04亿，同比增加了0.4%。至8月末，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库存，连续5个月同比下降，9月末商品房库存连续7个月减少。

从去杠杆的角度讲，一些工作已经在做。国务院刚刚印发了关于积极稳妥降低企业杠杆，以及关于市场化债权转股权的意见，后一段这个措施到位力度会大一些。总体来看，通过努力，大体到9月末中国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负债率56.3%，这个数据和去年9月的数据基本没有增加，去年底是56.4%，大体稳在这水平了。降成本的角度，政府政策力度比较大的。到9月末，“营改增”总体给企业减税3267亿元。降低电价到位了，工业企业的电价每度降2分。银行基准利率稳定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降低一些企业的社保负担也在推进中，包括十月一日正式启动实施降低企业失业保险费率、工伤保险两项费率。

补短板是重中之重，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供给需求两面都面临问题。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给侧，核心装备与高端商品严重依赖进口。作为世界第一汽车生产大国，今年1-9月生产乘用车1765万，同比增加14.8%。但自动变速箱严重依赖进口，90%做不了。再比如说信息化，信息技术飞速发展，“互联网+”都认为是新的增长点，但是它的一个核心硬件产品，大规模集成电路我们也严重依赖进口。今年全国1-9月总的进口4.74万亿，负了2.3%。但是我们进口的集成电路1.06万亿人民币，同比增长5.6%。一个单项产品占全国进口的14%。进口第二的是原油，虽然前几个月原油进口高达2.84亿吨，同比增长14%，但支出仅为进口集成电路的一半，大大的一个短板摆在这儿。

“十一黄金周”5.93亿国内旅游人次，和去年同期相比增长12.8%。著名景点人山人海，难以适应丰富多样化大量需求。我们还有像到现在都解决不了奶粉问题。总之，有大量购买消费需求在国内得不到有效的供给，这些问题很突出。今年以来在补短板方面还是做了不少工作。比如说我们现在主要依靠战略新兴产业的增长，而不是传统产业。战略新兴产业前三个季度增加值10.8%，比规模以上工业企业高了4.8个百分点。我刚才提到集成电路严重依赖进口，国内也在发力，今年1-9月生产量同比增长18.2%，比进口还要快一点，依赖度降低。中国的手机国内市场排名最优先的全是国内品牌，华为、OPPO，VIVO，三星在市场销售被挤到后面。也是快速发展。经常提的还有电子商务。1到9月网上商品的零售额2.8万亿，同比增长25.1%，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比额上升11.7%；由此带动快递业高速发展，今年前9个月的件数是210亿件，同比增长54%，超过去年全年。

在服务业，前三个季度增加值7.6%，占GDP的比重达到52.8%，其中战略性新兴服务业的营业收入增加了15.3%。今年前9个月全国投资42.7万亿，同比增长8.2%。我们看行业差异是比较大的，产能严重过剩的钢铁和煤炭行业投资同比分别下降26%和28.9%。一些短板行业包括电器机械，计算机与电子，道路运输以及公共设施1-9月投资同比分别增长了12.1%、11.5%、15%和23.6%，投资“短板”领域的力度在加大。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还需要持续不懈的努力推进。这不是短期能够完成的任务，至少整个“十三五”五年期间都要下大力量加以推动。像煤炭、钢铁接近完成了今年的计划目标，但钢铁拟在“十三五”去产能1亿五千万吨，煤炭预期十三五期间落后产能淘汰5亿吨，通过兼并重组减调5亿吨，是十亿吨，今年完成2亿五千万吨。而且剩下的骨头越来越难啃，9月份我到淮北矿业集团调研，在这个煤炭枯竭型的城市，前几年职工从10万减到6万，按照资源枯竭退出及去产能目标测算，这六万人今后三年还要再减2.7万人，究竟怎么转型，怎么调，度过难关，压力非常大。

再比如说我们常提到的解决高端装备制造等等这些行业的短板，必须使企业真正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我们的现状为，2015年规模以上工业研发占营业收入的比重是0.92，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一半。企业的这种技术创新主体还仍然没有充分发挥出来。

要能够努力地实现好绿色发展，有效淘汰高污染、高消耗和低质量的落后产能，也要加强发展清洁能源。但是市场稍微有反弹，往往最先恢复的是高污染、高能耗、低成本劣质的小工厂，节能环保的力度不够。2013年大雾霾引起全国社会的关注，此后节能环保取得了进展，但要想真正做好还要付出非常艰辛的努力。两周前风少，马上北京、河北26万平方公里又是大雾霾，要靠严格的环保执法，要靠技术进步，要靠发展新能源，要靠中央企业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参与，绝不是很简单能够达成目标。我们推进“三去”，在一定程度上去库存、去杠杆、去产能，会使得银行和金融系统的不良贷款增加、金融风险增加。这种情况下怎么随着去杠杆大规模的展开，更有效地市场化、法治化方式进行，而不能简单的把债务的包袱甩给银行系统，有很多事情要探讨。

比如说刚才李稻葵教授讲到房地产怎么看，前几个月措施很多，“限购”、“限贷”等大批取消了大批资金涌入楼市，楼价暴涨。实体经济得不到支持。房价“十一”期间二十多个城市又紧急出台调控措施，大家忐忑不安，买了觉得没有底，究竟怎么弄。我觉得很值得总结经验。

我们现在强调去库存，比较重视的有工业品以及商品房的库存，而中国的粮食库存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了，大批的粮食压在库里在变质甚至腐化。秋粮要上市，而仓库已装满了，粮价上不去影响农民收入，这个方面的工作还有很多，目前，对解决粮食去库存问题研究的并不多。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很多硬骨头要去啃，对此需要我们在财税政策，产业政策，技术进步方面更有针对性，采取更加有效的措施。但是，一定要注意一点，我们不能围绕“三去一降一补”，从仅经济与产业方面想办法。一定要和深化改革紧密结合。今年的“三去一降”能取得一定的成绩，这与推进市场经济改革等密切相关。今后要实现这些，需要在深化经济体制改革上作出更大的努力，加大重大领域关键环节的改革力度。比如说去杠杆，企业负债率高达56.3%，但各类企业中，最高的是国有和国有控股企业，9月末它的负债率是61.5%，比民企高的多。因此，一定要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建立一种市场条件下的现代企业制度和自我约束机制。否则，银行兜底，最后政府兜底，这轮去完了，过后几年还会出现问题。

又如要使得我们的金融更好服务实体经济，必须加强金融监管和银行体系的改革。今年民间投资降幅很大，大家很关注，怎么调动民间投资的积极性，必须在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和市场准入，对垄断行业改革，及深化价格改革等方面下功夫，使得民营投资的积极性真正调动起来。最后中国已经深度融入了经济全球化。全球经济复苏，外贸连续五年增速低于全球经济的增速，保护主义抬头。所以这种情况下外部大环境的改善，绝非一国之力能够解决，必须在主要经济体，宏观政策协调，在全球经济治理，货币经济体制共同努力，才能在外部环境方面，使得世界经济有一个复苏向好。